着白色工作服的纺织厂女工,为首一个叫郑秋月的纺织女工正双手抱臂,一脸嫌恶地斜睨着她。
方才肩头传来的痛感明显又硌又硬,不像是两人肩头不小心撞到,倒像是被人用手肘狠狠肘击了一下。
眼下几人的身体姿态和挑衅眼神摆明她们就是故意的——
乔盼立马便反应了过来。
可她自问没得罪这厂里任何一个人,这几人对她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见乔盼看过来,站在郑秋月身边的厉红又补了一句:
“看什么看?说你呢!撞了人不道歉,做出那副扭扭捏捏的狐媚样子给谁看?!看着就恶心!”
站在两人身后的林清清瞟了一眼乔盼,就飞快地移开眼睛,神情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厉红的衣角,像是示意她少说两句。
可乔盼的反应却冷静得出乎她们的预料。
她只看了几人一眼,并没有和她们争执起来,反而一言不发地蹲下身,捡起坑洼里的包子重新用纸包上,甚至不打算再看她们一眼就准备侧身走过去。
感觉自己被这个新来的洋鬼子无视,一向自视甚高的郑秋月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她再一次故意挡住乔盼的去路,提高音量道:
“让你道歉,没听见吗?不道歉,不许走!”
乔盼再次被挡住去路,再好的脾气也有了一丝火星儿。
她抬眼看向郑秋月,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狐假虎威的厉红和林清清,脑海中努力搜索关于这三个人的印象,还是一无所获。
她不想惹事,可这并不代表她怕事,社会底层法则里不是一味扮软柿子就能活下去。
“对不起。”
乔盼将重新包好的包子装进大衣口袋,声音依旧平淡:
“我今天刚来报到,不知道你是瞎子,以后看见你,我一定会注意避让。”
郑秋月刚听到一句“对不起”,脸上瞬间扬起得意的笑容,可听完乔盼后面说的话,顿时变了脸色:
“你骂谁瞎子?!”
乔盼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不瞎吗?那这么宽的路,为什么非得往我身上撞?”
“你!”
郑秋月被气得脸色一阵青红变化,一时间想不到该如何反驳。
身边的狗腿子厉红立马接过她的话,站出来帮腔:
“你个新来的,嚣张什么?别以为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就能在咱们纺织厂里到处勾三搭四!”
“我警告你,离孙顺远一点,人家是正式工,你一个临时工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