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人来人往,喧嚣热闹。
苏晚麦蹲在饰品小摊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排排彩色发绳,眼神纠结又欢喜。小摊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人,笑着打趣:“小姑娘眼光真好,这浅蓝配你肤色最衬,戴着秀气又好看。”
苏晚麦脸颊微微一红,捏着那根浅蓝色发绳,小声嘀咕:“就是有点舍不得花钱。”
她手里攥着一点点零花钱,是平日里帮家里喂猪、择菜攒下的,本就不多,只想省着用。
夏风大大咧咧凑过来:“喜欢就买呗,又不贵,纠结啥。”
林望禾站在身后不远处,安静看着她。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悄悄把手插进衣兜,摸到自己揣着的几块零钱,是前段时间帮隔壁大爷收麦子,人家执意塞给他的辛苦钱。
他没吭声,只是默默记着她中意的那一根。
逛完饰品摊,三人又往小吃巷走。油糕、糖糕、炒花生、糖葫芦,香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路边还有捏糖人的老师傅,勺子舀着融化的麦芽糖,手腕一转,龙凤花鸟便栩栩如生地落在石板上,引得一群小孩围着不肯走。
苏晚麦看得目不转睛,眼睛里全是好奇。
夏风性子最急,立马凑上去要了一只小兔子糖人,递到苏晚麦手里:“给你,拿着玩。”
“不用总给我买东西呀。”苏晚麦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小心接过,舍不得大口咬。
林望禾走在侧边,步伐不快不慢,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路过人多拥挤的地方,会下意识放慢脚步,悄悄把她往里边挡一挡,不让来往的路人挤到她。
这些小动作做得自然又隐晦,苏晚麦只顾着看街边热闹,一点都没察觉。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从街头逛到街尾,手里拎着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苏晚麦买了两块绣花小手帕,夏风挑了一把木质小弹弓,只有林望禾什么都没往自己身上买,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阳光变得燥热起来,集市的人依旧很多,喧闹声此起彼伏。
夏风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该往回走了,我爹说正午在镇口牛车那儿集合,去晚了该让他等急了。”
两人点点头,跟着夏风往镇口走。
走到镇口老槐树下,夏风父亲已经把牛车停在阴凉处,正靠着树干抽烟等候。见他们过来,笑着掐灭烟杆:“逛够了?快上车,趁着日头还没太毒,早点赶回村里。”
三人依次爬上牛车,依旧是来时的坐法。稻草铺得软软的,坐上去暖洋洋的。
牛车缓缓掉头,慢悠悠驶离镇子。
离开喧闹的集市,耳边一下子清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土路的吱呀声,还有路边草丛里此起彼伏的虫鸣。风从旷野里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麦禾的香气,比镇上凉快多了。
苏晚麦靠在车栏上,把玩着手里的糖人,时不时咬一小口,眉眼弯弯。她侧过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林望禾,轻声开口:“今天真的谢谢你,愿意陪我们跑这么远。”
林望禾微微偏头,目光撞上她干净清澈的眼眸,心头轻轻一跳,语气依旧清淡:“没事,顺路。”
明明一点都不顺路,他却习惯性把陪伴说得轻描淡写。
“望禾你总是这样,话少,人却最细心。”苏晚麦忍不住笑了,梨涡浅浅陷下去,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望禾喉头微动,没再接话,只悄悄把目光挪向远处成片的麦田。
夏风坐在另一边,靠在车边晃着腿,一会儿哼着村里流传的小调,一会儿跟他们扯些村里的趣事,气氛轻松又自在。
一路缓缓前行,午后的阳光洒在无边麦浪上,金辉铺地,风吹麦浪起伏,像流动的金海。偶尔有飞鸟从麦田上空掠过,留下几声清鸣,又消失在远方天际。
离青石村越来越近,熟悉的田野、小路、土坡一点点映入眼帘。
苏晚麦望着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心里格外安稳。她忽然轻声感慨:“还是咱们村里好,安静、干净,风吹着都舒服,不像镇上人多又吵。”
“那可不。”夏风接话,“以后咱们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