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9章 棋局
二更天已过,杜府上下笼罩在浓稠的夜色中。



杜若和宝儿正从杜五娘院子回到自己院里。



一个丫鬟提着灯笼匆匆赶来,朝杜若福了一福:“七娘子,老爷请您去棋室。”



“宝儿,你回我屋里将熏香点上,我同爹下完棋回来好睡觉。”



杜若与宝儿互视了一眼,宝儿应声“是”,杜若整了整衣襟,跟着那丫鬟往前院走去。



等杜若跟着那丫鬟走远了,宝儿身形一转,化作君澜模样,无声无息地隐入了廊下的阴影中。



棋室在正堂东侧,是一间不大的暖阁,平日里杜茂源极少让人进去,今夜却灯火通明,门户大敞,像是特意在等什么人。杜若跨进门的时候,杜茂源已经在里面了。他换了一身粗布的青色蓝袍,腰间束着一条素带,少了平日的威严,倒显出几分居家之态。棋盘已经摆好,黑白两子分置两侧,他坐在西首端着茶盏,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来:“来了,坐。”



杜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棋盘,棋盘上还没有落子,黑白分明,像两军对垒前的寂静。



“爹,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睡不着。”杜茂源将茶盏搁下,拎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转了转,“你平安从闽地回家,又碰上柳氏的丧礼,爹还没好好跟你说过话,今日有空下一局。”



杜若没有推辞,起一枚黑子落在右上角。杜茂源随即落子,手法娴熟,不紧不慢。



他的棋风和他这个人一样沉稳老辣,每一步都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不急于一时的得失,却在不经意间将对手逼入绝境。



“这一次,你考虑很久了。”杜茂源看着杜若悬在半空的手。



杜若将黑子落在左下角,声音平静。这一手不占边角不取实地,看似落了下风,实则暗藏杀机。



杜茂源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几日不见,你棋艺大有长进。”



“虎父无犬女。”杜若讨好地笑。



杜茂源被恭维得很是受用,将白子落下:“爹就喜欢你这张嘴,说话得人心。”



棋室内安静下来,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间或夹杂着茶盏与桌面触碰的轻响。



窗外夜风阵阵,吹着院中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几片枯叶从半开的窗扉间飘进来,落在棋盘边。



杜茂源伸手去拂落叶,随意得像在说家常话:“五娘的事,你不用担心。”



“五娘去闽地,除了祈福,还有旁的事吗?”



棋子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



杜茂源抬起头看着杜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不是敷衍,倒像是一种试探之后的确认:



“你五姐的事,就不必操心了。她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比你想的要聪明得多。她既然主动请缨,为父自然要成全。”



“可是爹,那海上……女儿能回来真是九死一生。”



“为父也乏了。”杜茂源搁下茶站起身来,“这一局先记着,明日再续。”



杜若只好起身福了一福,目送杜茂源走出棋室。



她回到棋盘前,低头看着那盘未完的棋局。



窗外风又大了些,吹得灯笼晃晃悠悠,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灌进来,杜若打了个寒噤。



她看着门外的夜色,不知道君澜找到杜五娘了没有。



廊下空空荡荡,不见人影,夜色浓稠如墨,愁绪也如墨般蔓延。



君澜御风而起,瞬间便身至云端,脚下京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缩小,化作一片昏黄的光晕。



她辨明方向,朝东南方向掠去。杜五娘的船白日离京走水路东去,此时不过行了半日,因尚未出金鸡范围。



夜风在耳边呼啸,星月在头顶流转。



君澜飞了小半个时辰,便看见河道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一处码头,泊着大大小小十余艘船。



其中一艘格外醒目,三层楼阁式的宝船雕梁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