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杨云兮看着他。他的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成熟了许多,棱角分明,下巴上的线条更加利落。他的眼睛里有了光——不再是当年那种疲惫、消沉、看不到希望的光,而是坚定、从容、掌控一切的光。他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没变——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亮,像两颗星星。
周牧尘也看着她。
记忆中的杨云兮,是那个穿着白裙站在银杏树下朝他挥手的女孩,笑靥如花,眼睛弯成月牙;是那个在冬天把冰凉的手塞进他大衣口袋里取暖的女孩,嘴里喊着“冷死了冷死了”,脸上却带着狡黠的笑;是那个在电话里说“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时哭得说不出话的女孩。
眼前的杨云兮比一年多前成熟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少了几分天真。五官还是那样精致,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当年那种满眼都是他的温柔,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瘦了,颧骨比以前高了一些,下巴尖了一些,锁骨更加明显。黑色风衣把她衬得更加清冷孤傲。
“你瘦了。”他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这不是他想说的话。他想说的是“你来干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你瘦了”。
杨云兮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你也变了,变得更有男人味了。”
周牧尘没有接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她。
“说吧,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