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跟这条路说话。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晨雾散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片平原照得发亮。绿色的田野、灰色的村庄、白色的道路,在阳光下像一幅画。路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灰蒙蒙的城廓。那就是成都。城墙在晨光中显得很矮,很旧,但很厚。城门开着,吊桥放下来了,桥上站着几个人,穿军装的,笔挺挺的,等着他们。
陈东征勒住马,看着那座城,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得飘起来。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沈碧瑶策马走上来,停在他旁边。
“到了。”她说。
“嗯。”
“你怕吗?”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他看着那座城,看了一会儿。“不怕。但得小心。”
他策马往前走,她跟上来。两个人的影子在晨光中拉得很长,靠在一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了他的肩上。她没有躲,他也没有动。
队伍走进了城门。马蹄踩在吊桥的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在城门洞里回荡。阳光从城门的另一边照进来,刺得人眯起了眼睛。陈东征眯着眼睛,走进了那片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