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细小身影从林秀丫袖中疾窜而出,顺着青石门弟子的长剑剑身,一跃跳到那人面上,一口狠狠咬向他的右眼。刹那间,那弟子右眼只剩下空空的眼眶,袖中窜出的小兽嘴里,正嚼着他的眼珠,场面骇人。
那弟子疼得倒地疯狂惨叫,双手双脚胡乱挥舞,凄厉的惨叫声传遍林间。另外三名青石门弟子皆是停下攻击脚步,愣在原地。
仅仅一瞬失神,这些人便反应过来,再次提着长剑,一同朝着林秀丫疯狂攻来。
林秀丫避无可避,心中绝望,缓缓闭上双眼,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挺拔身影骤然掠至,横挡在她身前。
石根生抬手轻推,平平淡淡一掌落下,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凌厉锋芒,施展的正是苍崖九式第一式——苍崖镇岳。
浩瀚如山的浩然真气轰然爆发,无形劲气以他为中心横扫四方。
四名青石门弟子如同被千斤巨石狠狠撞击,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厚厚的积雪之中。手中长剑脱手飞出,体内气血翻涌,周身剧痛难忍,趴在雪地里半天都无法起身。
他们毕生修炼的都是青石门粗浅武学,从未见过这般霸道纯粹、厚重无匹的内力,仿佛整片苍山轰然压身,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滚。”
石根生开口,一字清冷,不怒自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四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逗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狼狈逃窜而去,一刻都不敢停留。
致命危机,转瞬消散。林秀丫缓缓睁开双眼,望着身前挺拔沉默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撼。她先掀开袖口,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兽脑袋,轻声笑道:“多亏了你,我的无骨珍豹。”
随即,她轻轻屈膝行礼,声音温柔如水:“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林秀丫,大恩不言谢。”
石根生转过身,望着眼前的女子。
她眉眼干净温柔,心性善良纯粹,心怀医者仁心,周身不染半分江湖尔虞我诈、世俗冰冷险恶,如同崖底的清泉一般纯粹。
深山绝境,他遇王桂娥舍命相救;浑浊江湖,他遇林秀丫温柔相伴。
这世间并非全是歹毒阴谋,依旧有人心怀善意,坚守心中公道。
“举手之劳而已。”石根生语气平淡,随即开口问道,“他们为何非要对你赶尽杀绝?”
林秀丫轻叹一声,满脸无奈:“青石门自从当年处置了所谓偷秘籍的叛徒之后,行事愈发蛮横霸道,仗着门派威势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无人敢管。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他们便要斩草除根。世人都道那叛徒恶有恶报,可我总觉得,事情未必像传言那般简单。”
这一句话,直直戳中石根生的心事,他眼底瞬间泛起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
所有人都拿着他的冤屈,当做青石门肆意作恶的借口,却从无人愿意探寻真相。
林秀丫心思细腻,察觉到他神色忽然黯淡,并未多问他的过往,反而温柔拿出一瓶秘制疗伤药膏,轻声说道:“公子气息郁结,经脉似有旧伤隐患,这是我家祖传的暖经灵药,风雪天敷用,可舒缓经脉寒痛。”
她不问他的来历,不探他的秘密,不胡乱猜忌善恶,只是单纯待人以诚,施以援手。
这份干净纯粹的温柔,一点点融化着石根生心中,被仇恨与屈辱冰封多年的角落。
二人结伴同行,一同下山前往山下集镇。
一路之上,林秀丫沿路救助受伤的猎户、贫苦的病患,仁心仁术传遍山野乡间。石根生默默守护在她身旁,这是他第一次明白,江湖不只有厮杀仇恨、阴谋算计,还有济世救人、人间温情。
不多时,二人抵达沧州咽喉要道——迎客客栈。
此地汇聚南北往来江湖客,黑白两道消息流通迅速,是整个北方江湖的情报聚集地,鱼龙混杂,消息灵通。
客栈老板娘崔三娘,半生浮沉江湖,阅人无数,风情干练,亦正亦邪,朝堂与江湖的人脉皆四通八达,眼光更是毒辣至极。
她只是淡淡一瞥石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