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山巅,青石门大殿之内气氛凝重。
张顺才听完门下弟子的回禀,得知沧州境内有人公然抗衡青石门,还当众议论当年秘籍失窃冤案,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眼底掠过一抹阴戾杀机。
“倒是有趣,沉寂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敢冒头追查当年旧事了。”
身侧的血煞门主韩老刀,指尖把玩着腰间弯刀,声音阴冷沙哑:“大师兄无需顾虑,我即刻派人赶往迎客客栈,把那几人尽数斩杀,永绝后患,免得留下隐患生出枝节。”
张顺才眼底杀意一闪,却缓缓摇头阻拦:“不必急躁,崔三娘的地盘不宜贸然动武,贸然出手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先派人暗中紧盯几人行踪,查清他们的来历与目的。同时加派人手,暗中清理当年知晓内情的见证人,绝不能留下半点把柄,让旧事有翻案之机。”
他心思缜密老辣,一心想要斩草除根,将所有真相永远掩埋,坐稳自己的地位。
窗外风雪呼啸翻涌,殿内杀机暗生,一场更大的风波,正悄然朝着迎客客栈、朝着石根生一行人步步逼近。
夜幕缓缓垂落,沧州风雪依旧未歇,漫天雪絮纷飞,将整座镇子笼罩在苍茫寒雾之中。
迎客客栈灯火半掩,大堂宾客渐渐散去,只剩寥寥几桌江湖客浅酌闲谈。院外巷弄暗影重重,数道黑衣人影蛰伏在风雪暗处,气息尽数收敛,身形诡谲如鬼魅,正是血煞门精心挑选的顶尖杀手。
众人奉韩老刀密令,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围堵客栈,只待夜深人静,便翻墙入院,出手灭口斩草除根。
张顺才深谙权谋算计,不愿在崔三娘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动武,便借血煞门之手暗中行事,既能除掉心头隐患,又能避开非议、不落人口实,心思可谓歹毒至极。
客栈二楼雅间,屋内炭火融融,隔绝了窗外刺骨寒风。
石根生、林秀丫、唐小满三人围桌静坐,桌上摆着热茶与干果。唐小满褪去平日俏皮随性,神色格外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卷折叠素纸,缓缓在桌面铺开。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皆是她多日奔走打探得来的江湖秘密与朝堂纠葛。
“石大哥,林姑娘,你们请看。”唐小满指尖轻点纸面,刻意压低声音,“三年前青石门所谓秘籍失窃一案,根本就是张顺才自导自演的圈套。他早早便暗中勾结血煞门主韩老刀,借着门派弟子值守禁地的安排,刻意将你调去禁地当值。又提前将秘籍残页悄悄藏进你的住处,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时机成熟便栽赃构陷。”
石根生目光紧紧凝在纸卷之上,指尖微微抑制不住发颤。
三年来积压心底的委屈、屈辱与冤屈,此刻逐一得到印证,每一处细节,都狠狠戳中他心底最深的伤痛。
“不止这些。”唐小满继续低声说道,“张顺才早已暗中投靠当朝权臣赫舍里·安泰,替他暗中收拢北方各大门派。愿意归顺依附者,便许以名利好处;执意不从者,便扣上叛逆罪名,联手邪派势力围剿覆灭。如今的青石门,看似名门正派,实则早已沦为权臣掌控武林的棋子。”
林秀丫眉头紧蹙,轻声叹息:“难怪青石门近些年行事愈发蛮横霸道,原来是有朝堂权臣撑腰、邪派势力帮凶。可怜沧州周边百姓与江湖散修,纵然心中愤懑,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石根生沉默良久,眼底渐渐翻涌起凛冽寒光。
原来从他踏入青石门做杂役的那一刻起,便沦为张顺才登顶掌权的垫脚石。所谓同门情义、门规道义,在野心与权谋面前,全然不值一提。
他起初只想洗清自身冤屈,讨还师门私仇。如今才彻底看清,这早已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朝堂奸佞勾结江湖邪派,搅动满汉武林纷争、祸乱苍生的惊天大局。
“还有一桩怪事。”林秀丫忽然开口,伸手轻轻搭上石根生腕脉,眉宇间满是惊异,“我行医多年,阅人无数,从未见过你这般奇特的经脉肌理。你周身经脉曾尽数寸断,如今却以浑然天成的方式重新接续稳固,体内真气刚正磅礴,底蕴深不可测,绝非青石门粗浅武学所能修成。你修炼的究竟是何种功法?”
石根生不再刻意隐瞒。历经崖底生死奇遇,又得几人真心相待相助,早已放下心中戒备。
他缓缓将自己坠崖落入苍崖谷底、偶遇崖壁古纹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