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袖间无骨珍豹当即弓起身躯,就要骤然窜出,以极速毒牙袭杀强敌。
“切莫妄动!”石根生沉声喝止,目光凝重沉稳,“对方人多势众,你们护住村落百姓,不可轻易现身涉险!”
他心里清楚,今日若是缠斗到底,不仅自己难逃重伤被俘,隐仙村无辜山民、林秀丫与唐小满都会被牵连屠戮。眼下唯有抽身突围,遁入幽谷深处暂避锋芒,再寻机缘谋划破局。
屠万山见他负伤挂彩,眼中杀意更盛,催劲再出,刀势愈发狂暴,想要趁势重创石根生,一举将其拿下。
石根生强忍胸口内伤,运转体内残余真气,施展出苍崖专属身法。身形一晃掠入密林,借着古木山石层层掩护,朝着幽谷最深处抽身退走。
“想跑?全员立刻追上去!绝不能放他逃走半步!”屠万山厉声下令,带着一众武师、杀手紧随其后,循着踪迹追入幽深密林。
唐小满望着追兵远去的方向,眉头紧紧紧锁:“石大哥身受内伤,又被顶尖高手死追不放。深山荒僻无路可退,实在凶险难料!”
林秀丫轻抚肩头无骨珍豹,神色满是忧心:“珍豹虽能暗中潜行袭敌,可对方人多势众,终究杯水车薪。我们即刻收拾行装,悄悄尾随进山,寻机接应石大哥。”
二人不敢多做耽搁,迅速安排好村内防务,随后循着山林隐秘小径,往幽谷深处悄然赶去。
另一边,石根生忍着伤势一路奔逃,身后追兵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隐隐不绝于耳。越往深处行去,山林越发荒僻幽深,古木遮天蔽日,怪石林立丛生,人迹罕至,连寻常鸟兽踪迹都渐渐稀少。
奔出数十里山路,体内真气已然耗尽,内伤牵动周身经脉,脚步渐渐虚浮无力。身后追兵步步逼近,眼看便要被合围堵截,陷入绝境。
就在这生死关头,前方山弯青石平地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斗嘴拌舌之声,全然不顾身后江湖厮杀的紧绷气氛。
“你这老无赖,下棋还敢悔子,简直丢尽江湖前辈脸面!”
“放屁!明明是你故意堵我棋路,反倒恶人先告状!论耍滑头,我可比不过你这老东西!”
声音苍老洪亮,互相怼损争执,吵得面红耳赤,却又带着几分随性洒脱,全然没有武林高人的端架子风范。
石根生心头微微一怔,强撑伤势拐过山弯。只见青石平地上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棋盘上散落黑白棋子。
桌旁坐着两位老者,一人瘦高如枯竹,一人矮胖似圆坛。二人衣衫邋遢蓬乱,须发纠结缠绕,长相滑稽古怪。正吹胡子瞪眼,为一步棋局争得不可开交,脾气乖张不羁,行事随心所欲,全然不拘世俗礼法。
二人看似寻常山野闲汉,实则周身气息内敛如海,浑浊眼眸之下暗藏深邃精光,修为深不可测,乃是隐居这片幽谷的两位世外怪人。
石根生此刻身受内伤、后有强敌追杀,已然无路可退,只能停步暂避,借二人地界暂且挡下追兵锋芒。
瘦高老者斜眼瞥了他一眼,撇嘴轻哼:“后生小子,一身伤气满身煞气,还引着一群打打杀杀的喽啰进山,扰了老夫棋兴,该当何罪?哈哈哈,不为我用,必为我杀。”
矮胖老者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乐呵呵搭腔附和:“依我说,干脆把这小子直接扔出去,交给后面那群舞刀弄枪的莽汉,省得在这儿碍咱们下棋雅兴!哈哈哈,生属长安,死归苍山。”
二人一唱一和,语气刁钻古怪,半点没有长者温厚风范,反倒像两个顽童拌嘴打趣,自带几分诙谐随性。
矮胖老者还是哈哈笑着,对着石根生说道:“第一盘他没有输,第二盘我没有赢,到了第三盘,我说和棋,这个屠老怪还不愿意,我就把棋盘掀了,总该算平局吧,你来评评理。”
高个老者眼睛一乜,嘴里挤出两个字:“无耻。”好像非常生气。
石根生强忍胸口伤痛,对着二人躬身拱手行礼:“二位老前辈见谅,晚辈遭江湖强人追杀,无意误入宝地,只求暂避片刻,绝不打扰二位棋中雅兴。”
话音刚落,屠万山已带着一众追兵拐过山弯。看见石根生驻足不前,当即冷喝一声:“我看你还能往哪躲!乖乖束手就擒,尚可少受皮肉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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