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她以为自己输了。输得干干净净,连裤衩都不剩。
可为什么,心里那股子憋屈的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忽然翻身坐起。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萧景渊想让她死,想让苏家烂在这个鬼地方。
她偏不。
她要活,要活得好好的。
不仅要活,还要把这块地,这汪水,搅个天翻地覆。
她摸出枕下的一把剪刀。剪刀冰凉,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她从京城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利器。
“绿萼。”她叫了一声。
绿萼惊醒:“小姐……怎么了?”
“明日,去街上转转。”苏清鸢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闲话,“看看这江南的地价,看看哪家铺子要盘出去。”
绿萼懵了:“小姐,咱们哪有钱盘铺子啊……”
“没钱,就赚。”苏清鸢说,“这江南富得流油,咱们家穷得叮当响。这中间的缝,就是咱们活命的路。”
她躺回去,剪刀贴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无比清醒。
苏清鸢这个名字,在京城,是恶女,是灾星。
那在这江南,她就再做一次恶人。
恶人,从来不怕穷,不怕死。
只怕,没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