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苏辰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
他躺了几秒,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体内的气血比昨天更加充盈了,像是经过一夜的沉淀,那股原本还在躁动的力量已经安静下来,以一种沉稳的方式蛰伏在经脉深处,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五点过十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天台,而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感受自己体内的变化。
玉佩贴着他的胸口,传来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触感——不是温热,而是一种微微的、像是脉搏跳动一般的律动。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保持着相同的节奏,像是两者之间建立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领口下那枚温润的玉佩。
今天应该可以了。
他起床,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服,然后推开家门,走上天台。
周六的清晨比平时更加安静。楼下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辆早班的公交车驶过,车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一颗颗移动的琥珀。远处的天边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太阳还没有出来,但那层光晕已经在预告着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苏辰走到天台中央,站定。
他没有急着摆开架势,而是先深呼吸了几下,让晨风灌满肺腑,再缓缓呼出。白色的雾气在面前散开,被微风卷走。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想突破的事,没有去想那道裂隙,没有去想赵家,没有去想林清月的梦——他把所有的念头都放下了,像放下一件件沉重的行李,让脑子空下来。
只剩下呼吸。
只剩下心跳。
只剩下体内那股缓缓流转的气血。
他开始站混元桩。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在腹前缓缓抬起,掌心向内,指尖相对,像抱着一个无形的球体。这是最基础的桩功,他已经练了十年,闭着眼都能做得分毫不差。
但他的心神刚一沉入体内,就感觉到了不同。
玉佩传来的那股温热气息比昨天更加强烈了。
它不再只是一丝一缕的温热,而是一股稳定的暖流,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那股暖流经过的地方,经脉像是被温水流过的河道,微微舒张,变得更加通畅。
他的气血在这股暖流的引导下开始加速运转。
慢慢地,气血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超出了他平时的控制范围。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奔涌,像是一条原本平缓的河流突然间遇到了陡峭的峡谷,开始加速、奔腾、冲击——冲击着那层已经松动了的瓶颈。
他咬紧牙关,没有强行压制,也没有主动引导,而是让自己的意识保持一种放松的、观察的状态,任由那股力量自行运转。
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从温热变成了微烫,像是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玉石贴在他的胸口。
那层瓶颈在气血的反复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砸在那层透明的壁垒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那回响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通过骨骼和经脉传递到他的意识深处。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而是身体在承受压力时自然的反应。
他没有停。
那股暖流继续引导着气血向前冲击,像是有人在他体内为他指引方向——绕过那些脆弱的经脉壁,避开那些容易受损的部位,精准地冲击着最薄弱的那一点。
这不是他的经验在起作用。
这是玉佩。
它在引导他。
这个念头在苏辰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