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只爪子,从裂隙里伸了出来。"
苏辰在后座上握紧了拳头。
"什么样的爪子?"苏建国问,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暗紫色的,覆盖着鳞片。"周老头说,"大小大概有成年人张开手掌那么大。指节很长,指尖是弯的,像钩子一样。"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出来了几个?"苏建国又问。
"一个,我只看到了一个。"周老头说,"它从裂隙里爬出来之后,在监测站外面站了几秒钟,然后朝东边的荒地跑过去了。我没敢追过去看"
"你做得对。"苏建国打断了他,"不追是对的。"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颠簸着前进。前方黑暗中,监测站那栋灰扑扑的小楼的轮廓逐渐浮现出来。
但与平时不同的是——在那栋楼的背后,远处的黑暗中,有一点微弱的光。
蓝紫色的光。
不是裂隙本身的那种暗蓝色,而是一种更加幽深的、带着某种生命气息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眨动。
苏建国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一点光上。
他把车停在监测站门口,熄火,拔钥匙。然后他从座位下拿出那把暗灰色的直刀,握在手里。
"小辰,你待在车里。"
苏辰刚想开口说什么,苏建国已经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深夜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一声沉闷的鼓点。
苏辰坐在车里,看着爷爷的身影绕过车头,朝着那片荒地走过去。月光下,老人的背影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一端延伸到黑暗中,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握着刀,步伐沉稳,不快不慢。
那是一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自负,而是建立在数十年生死考验之上的、对自己的实力的清醒认知。
苏辰坐在车里,心跳很快。
他不会真的待在车里的。
但他也不会现在就冲出去——那不是帮忙,那是添乱。
他会在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事。
苏建国走出一百多米后,在一处荒草丛生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那块空地的中央,蜷缩着一个东西。
在月光下,苏辰从车窗里勉强能看清那个东西的轮廓——大约有一头成年狼那么大,但身形更加低矮,四肢着地,脊背上有一排明显的骨刺突起,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微光。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苏建国的靠近。
它缓缓地转过身来。
苏辰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东西的头部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和猛兽的混合体——三角形的头颅上覆盖着细密的暗紫色鳞片,两只眼睛是幽绿色的,在黑暗中像两团鬼火在燃烧。它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细密而尖锐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它看着苏建国,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金属摩擦般的嘶吼声。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直接刮在人的骨头上。
苏辰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攥紧了,但没有推开门。
他在等。
苏建国也在等。
老人站在空地上,握着刀,没有摆出任何攻击的姿态。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土地里的老树,安静地等待着猎物先动。
那东西先动了。
它的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像一支暗紫色的箭矢一样射向苏建国——速度快得惊人,在月光下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