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寇本是荆州水师什长,因四个月没发军饷,便鼓动了二十几个人趁着夜色卷走了一艘小船。
从此,他便带着弟兄们在江面上做这些拦路抢劫的“勾当”。
后来人越聚越多,从刚开始的二十几人发展到了现在的六十多人,船也有了三艘。
他们通常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作案,这个时候的人,往往最为疲惫。
刚开始的时候,王寇还只要钱,不害人性命,只要商船不反抗,愿意交保护费便行。遇到搁浅的船只甚至还会帮他们拖船,当然,事后得交额外的拖船费。
他们甚至还会“劫富济贫”,在江上抢了富商,他们便会去“资助”那些愿意卖身的可怜姑娘们。
但后来,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不但得交钱,若是船上见了漂亮的女人也得一并带走,稍有反抗者,便有性命之忧。
而近段时间,他们就更为暴虐了,俨然一副竭泽而渔的模样,登船后二话不说,随机抽杀十人祭刀。
这是那位秀才出的主意,美其名曰“杀鸡儆猴”,只是这里被他当做“鸡”和“猴”的都是活生生的人,而那个“杀”字也是照实的“杀”。
祭刀之后,所有钱财全部抢走,稍有姿色的女子也全部带走,但有反抗者,便要当众虐杀。
目前,他们已经被通缉了两个月了,他们这股水匪一路西窜,沿路寻得机会便大干一场。
这次他们要劫的船要比以往大得多,但王寇也一点不惧。
这些有钱人大多都是软脚虾,只要稍微恐吓一下,为了活命,钱、老婆、女儿,全部都能抛弃。
“弟兄们!抛钩锁,随我登船!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去占山为王!”
王寇叫喊着抛出钩锁,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面。
有了老大带头,其余水匪也是一个个呼喊着,纷纷抛出钩索开始登船。
这时船上的守备才反应过来,几个清醒的守备赶忙摇醒打瞌睡的同伴,反应最快的两三个赶忙抄刀冲上去割绳子。
“扑通!”
“扑通!”
两名正在攀爬的水匪因为钩索被隔断,坠入汹涌的江水中。
二当家的扭头一看,大吼道:“老大,上面有人割绳子!”
王寇此时已经第一个登上了船,出身军伍的他自然不是寻常客船护卫能抵抗的。
抬手一刀便砍倒一个正在割绳子的客船护卫。
“还没开始爬的弟兄们先去救人,别让他们被浪打走了,登了船的先守住钩锁。”
接着王寇又大吼:“荆州水师奉命稽查逃犯,有违抗者杀无赦!”
这招也是秀才教的,说是叫“贼喊抓贼”。王寇虽然觉得这话像是骂人,但用了几次还出奇的好用。
船上还在抵抗的护卫一愣,又瞧见王寇身上荆州水师的兵服,一时也是信了大半。
有一人停手,就有更多人停手,转瞬之间还在抵抗的就只剩了两三个人。
这种二话不说直接砍人的举动,也很符合他们对官兵的认知。
他们跑船多年,水匪一般都是很讲究的,恭敬献上银子,他们甚至还会给你发“通关文牒”,一天之内,别的水匪见了不会抢第二次,只有官兵才会不讲道理的胡抢一通。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水匪已经登上来了大半,从人数上已经对客船的守卫形成了碾压之势。
客船守卫的队长指着地上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守卫,强压怒气地说道:“官爷虽是公干,但不通报便直接登船,还杀我兄弟,这与水匪何异?”
王寇戏谑地看着他,将手中染血的刀用腰间的白布擦净,他一边走近守卫队长一边将刀插进刀鞘,语带嘲讽地嗤笑道:“与水匪何异?”
“我们荆州水师办——”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猛地将先前才插进刀鞘的刀抽出,一刀砍向守卫队长。
那守卫队长也是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