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点皮,不深,没事。”
林淑琴从胖女人手里抢过孩子,孩子在她怀里哼了一声,慢慢撑开眼皮,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妈”。
林淑琴一把把孩子搂紧,哭得话都说不成句。
她丈夫姜成林站在旁边,眼眶也是红的,他看向程曦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有些发哑:“小同志,你为了救我家孩子,差点连命都搭上了。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家的,你只管开口。”
刚才那位老公安走过来,把记录本合上,冲程曦点了点头:“小同志,刚才在正街上你让同伴来报信,自己又一路跟到这儿拖住了人,这胆量和机灵劲儿,连我都佩服。”
他顿了顿,“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咱们这人贩子案子也不会这么难破。”
旁边十几个工人这才恍然大悟,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搞了半天,这姑娘早就知道那俩是人贩子!”
“刚才看她又是碰瓷又是问属相,还以为就是泼辣,没想到是给公安拖时间呢。”
“这姑娘看着白白净净的,胆子是真大,刀子抵脖子上都不怵。”
“还会针灸,刚才你们看见没,就两根针,把那大个子扎得直接跪地上了!”
“这年头,这么年轻的小同志,又有本事又热心肠,可真少见。”
李静扶着程曦,腰板不知不觉挺得笔直,刚才她带公安冲进来的时候腿还在打颤,现在听见这些夸奖,心里那股自豪一浪一浪地往上涌,比夸她自己还高兴。
程曦却只是朝工人们笑了笑,转身对老公安说:“警察同志,他们在三道口还有同伙,刚才我听见他们说车在三道口等着。”
老公安一听,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转头吩咐年轻公安押着两人去对三道口接应的同伙进行布控。
鸭舌帽被拽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了程曦一眼。
那目光阴沉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像条藏在草丛里的蛇。
程曦后背一凉。
压着他的公安手上加了把劲,把他的胳膊又拧紧了几分:“看什么看,老实点,快走!”
鸭舌帽转回头,被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巷口。
李静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演出衣裳,抖开一看,袖口到下摆裂了好大一道口子,胸前那片也蹭了好几块灰泥,怎么拍都拍不掉。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斜到西边屋顶上了,声音里急得带了哭腔:“程曦,这衣裳破了,咱坐拖拉机回去肯定也赶不上晚会了。这可咋办,咱练了那么久!”
程曦回过神,收回盯着鸭舌帽背影的目光,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别扭感。
她抬眼望向天边沉下来的夕阳,晚会晚上七点就要正式开场,眉头也不由得轻轻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