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枫听见了,抬起头:“叔叔,你说什么?”
史啸天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睡吧。”
肖子枫没有再问,但把“小姐”两个字记在了心里。
他又问翎羽山庄是什么地方。
史啸天淡淡道:“山庄很大,规矩也多。庄主脾气不好,少庄主更是说一不二。你若想活着出来,最好不要招惹他们。”
肖子枫没有再问,把每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他靠在墙边,盯着自己的手指。
一点茧子都没有。
他从小学文,不喜习武,父亲劝了无数次他都不听。他总觉得武功是莽夫所为,读书明理才是正道。可现在呢?被绑着,被关着,被塞进马车里,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人运来运去。
他没有说不的权力,没有反抗的力气。
爹受了伤,娘在家哭,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他会武功……
他闭上眼,想起父亲说的话——“若无自保之力,纵有济世之心,恐怕也寸步难行。”
那时候他不以为然。现在他知道了,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攥紧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有机会回去,一定要好好练武。再也不要像现在这样,任人摆布。
窗外虫鸣阵阵,月光从窗棂渗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再说话。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将是另一座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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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昨晚的交流,二人之间已没了芥蒂。
肖子枫叫他史叔叔,他叫肖子枫枫儿。
一路上,史啸天对他呵护备至。路过集市时给他买糖葫芦,经过溪边时停下来让他洗脸,俨然将肖子枫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肖子枫也像对待父亲一般关心他,见他咳嗽便关切地问“叔叔你怎么了”,见他不说话便乖乖安静下来。
又赶了半个月路程,到了贵阳境内,距翎羽山庄不到两日。
史啸天心里清楚,一旦进了翎羽山庄,肖子枫就是阶下囚。以后要吃多少苦头、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他决定在此留宿一宿,让肖子枫好好享受一番。
他在附近挑了一家最好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又吩咐将拿手好菜每样送一份。肖子枫自小在塞外长大,哪里见过这等精致的菜肴,满满吃了三大碗饭。史啸天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慈爱。
吃完饭,史啸天带他出去转了转。
中原的繁华远非塞外可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肖子枫看花了眼,眼睛亮亮的。史啸天跟在身后,任由他四处乱走,也不催促。
日头偏西,他才意犹未尽地往回走。
回到客栈,二人坐在桌前喝茶。史啸天问他中原好不好玩,他说太好玩了,很多东西都没见过。史啸天笑了笑,说以后有机会带他到京都转转。
肖子枫眼里满是向往。
史啸天看到他陶醉的表情,想到他以后的命运,心里不禁一阵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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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继续赶路。
再行一日多,便到了翎羽山庄。
路上,史啸天再三叮嘱:“到了山庄,就当做不认识我。不管碰到什么事,都要忍。”
肖子枫点头。
马车在一片开阔的山坡前停下。肖子枫掀开车帘,抬头望去——一座气势恢宏的庄院矗立在山坡之上,朱红的大门,高耸的院墙,“翎羽山庄”四个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二人刚走下马车,一个家丁迎上来:“史爷,您可算回来了,公子都等您好几天了。”
史啸天心里一紧:“公子已经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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