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点苍派被灭门的时候,慕容傲雪除了心疼肖子枫,更多的是不安。沙天、雁门关、凤儿、沙武、塞北、枫儿——这些字眼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是巧合还是天意?一时让她苦恼不已。
只是前有黑白双煞闯山,后有肖子枫崩溃,让她无暇顾及此事。现在,所有的事已经了结,眼看肖子枫和上官晓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慕容傲雪早已怀疑肖子枫和上官晓的关系,只是肖子枫刚从灭门惨案中恢复过来,她不愿再给他双重打击,便决定先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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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师徒二人在房中闲谈。慕容傲雪将一块玉佩随手放在桌上,动作看似不经意,目光却落在肖子枫脸上。
肖子枫瞥了一眼,愣住了。他拿起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惊。
“师父,这玉佩……您从哪儿得来的?”
慕容傲雪没有回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你认识这块玉佩?”
肖子枫没有多想,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两块并排放在桌上——大小、质地、纹路,一模一样。一块刻着“枫儿”,一块刻着“凤儿”。
两块玉佩静静地躺在桌上,像两个沉默的证人。
慕容傲雪看着那两块玉佩,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肖子枫急了,“这块玉佩您从哪儿得来的?是谁的?和我这块为什么一模一样?”
慕容傲雪没有回答。她将两块玉佩都收进袖中,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枫儿,你先回去练功。这事以后再说。”
“师父——”
“回去。”
肖子枫不敢再问,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出门。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傲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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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傲雪独自坐在房中,将两块玉佩重新拿出来,在掌心摊开。
“枫儿”“凤儿”——一模一样的质地,一模一样的纹路,出自同一块玉料,出自同一双手。她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相信。
她想起十五年前,在雁门关外从沙天手中救下那个女婴时的情景。那个女婴身上,就戴着这块“凤儿”玉佩。当时女婴刚满月,她不便带回芸水宫,便寄养在益州一个农户家里。等到女婴六岁的时候,才带回芸水宫,收为徒弟,取名上官晓。
她想起肖子枫第一次来芸水宫时,她看到他的第一眼——那眉眼,那神态,和晓儿有几分相似。她当时只当是巧合,没有多想。
如今,猜测已成为现实。
她苦笑了一声,将玉佩收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良久,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安静得不像人间。
她不能告诉他们。至少现在不能。
枫儿刚经历灭门之痛,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若此时告诉他,晓儿是他的亲妹妹,他如何承受?晓儿又如何承受?
她摇了摇头。这事得缓,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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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拉开二人的距离,慕容傲雪让肖子枫搬到自己院里住,亲自教他武功,帮他参研天蚕指。
搬过去的第一天,慕容傲雪便道:“枫儿,练武的事慢慢来,急不得。你的仇,师父来报。”
肖子枫摇头:“师父,这是枫儿自己的事,不能劳烦师父。”
“以你现在的武功,要去报仇,天方夜谭。”慕容傲雪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留情面。
肖子枫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我就慢慢学。学到能报仇为止。”
慕容傲雪点了点头:“师父会教你。但你得用心,别的心思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