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银两酬谢。肖子枫推辞不受,只讨了碗水喝。
——
从沈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照在山道上,惨白惨白的。四下里静得很,只有风从林间穿过,呜呜地响。
肖子枫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姑娘得救了。她爹娘在哭,不是伤心的哭,是高兴的哭。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爹娘——他也曾这样被爹娘护着,也曾有人在夜里等他回来。
现在没了。
他想起父亲当年逼他习武时说的话。那时候他不爱练,觉得武功是莽夫所为,读书明理才是正道。父亲劝了无数次,他都不听。直到自己被绑、被关、被塞进马车里像货物一样运来运去,他才明白——
“一个人想要立足,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不被欺负,是为了想保护的人遇到危险时,自己不是那个只能站着哭的人。
父亲说得对。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清冷的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了很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