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雨婷站在门外,笑盈盈的:“瞌睡鬼,才起来?”
肖子枫揉了揉眼睛:“昨晚喝多了。师姑娘找我有事?”
“吃饭。爹爹还在大厅等着。”
二人向大厅走去。晨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青砖地面上,泛着淡淡的光。师天翳坐在主位,面前的粥已经凉了,显然等了有一阵子。
“贤侄,昨晚睡得好?”他问。
“还好。”
“那就好。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师天翳端起碗,“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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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师雨婷擦着嘴,随口问道:“爹爹,最近有什么生意?”
师天翳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有个黑心富商要从这里过。盐铁私贩,发了十几年不义之财。油水不少。”
师雨婷眼睛一亮。
师天翳转向肖子枫:“贤侄,明天你和婷儿带兄弟们去。”
肖子枫一愣,他不想掺和这种事,推辞道:“晚辈年纪尚浅,担不起这大任。再说晚辈不擅长这个,怕坏了师叔叔的好事。”
师天翳脸色微沉,语气却还平和:“贤侄是看不起我们?”
气氛忽然紧了。师雨婷忙道:“爹爹,肖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肖子枫知道说错了话,抱拳道:“晚辈不敢。”
师天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抢劫不光彩?”
肖子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师天翳没有生气,反而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们抢的是贪官污吏、奸商恶霸,从不碰穷人。抢来的钱,一半分给百姓。有什么不光彩?”
肖子枫没有说话。
“那些贪官欺压百姓,奸商造假售假,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师天翳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在桌上,“我们替天行道,错在哪里?”
肖子枫沉默了片刻。窗外有鸟叫了几声,又停了。
师天翳看着他,语气缓了下来:“贤侄,这个世道不是非黑即白。正邪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即使看来是邪,但那也是正。”
肖子枫怔住了。他想起父亲——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亏心事,可最后呢?被人灭门,死得不明不白。他又想起那些所谓的“正派”——钟万山,堂堂掌门,强抢民女,道貌岸然。他们穿着光鲜的衣服,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做的却是猪狗不如的事。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他站起身,抱拳道:“晚辈明白了。明天我去。”
师天翳这才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会儿你和婷儿去查看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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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帮里,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师天翳选定的地方是一处峡谷,两侧是陡坡,中间一条窄路,马车只能慢行,进退两难。
师雨婷指着四周:“这里最合适。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肖子枫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
往回走的路上,师雨婷忽然道:“肖哥哥,爹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师叔叔说得对。”
师雨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再说话。山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苦香。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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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众人就出发了。
埋伏在峡谷两侧,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麻。肖子枫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山路尽头。
终于,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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