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点满足:
“……甜,你带的俺都爱吃。”
他就那么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嘴还在动,一下,一下,轻轻地嚼着,唇角带着一点笑。那笑很浅,像是终于吃到了什么好东西,满足得舍不得醒过来。
可什么都没有。
他嘴里什么都没有。
我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有些想不起来,金头揭谛画这个圈以后过了多久了。
一天一天地数,数不清了,很久了。好像已经一年多了。
他就这样熬着。
每天饿着,每天渴着,每天在我面前撑着笑。
他没有法力了。
他会冷。会热。会渴。会饿。
他只是不会死。
可活着,比死还难受。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我突然有了想法,没有犹豫,拔出簪子,在左手腕上划了下去。
血涌出来的那一刻,我愣了一下。
原来这么疼。
血滴在了地上。我赶忙把手腕凑到他嘴边。
他还在睡。嘴微微张着。
血淌进去,一滴,两滴。他下意识地吞咽。
我把手腕贴在他唇上,轻轻压了压。
他的嘴唇碰到伤口,本能地含住了。
然后他开始吸。
一口,两口,三口。
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眉头渐渐松开,脸上的疲惫一寸一寸地褪下去。
忽然,他顿住了。
我低头看他。
他醒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慢慢睁开,然后他感觉到了嘴里的腥甜,感觉到了贴在他唇上的手腕。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想说话,可嘴还含着我的手腕,只能发出含混的“唔”的一声。
我看着他,没动,也没把手腕抽回来。
他挣开一点,嘴离开了我的手腕,喘着气质问我:
“你干什么!”
那一声吼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说:“没什么,只是看不下去了。”
他眼睛瞬间红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栖迟!你疯了!俺老孙不用你管!俺不许你这么做!”
我把手腕往他嘴边又递了递。
他愣住了,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
“已经割了。”我说,“血还在流。你不喝,就白流了。”
他看着我的手腕,看着那道伤口,眼里的泪终于滚下来。
“栖迟……”他喊我,“俺求你了……”
我抬起手,作势要往地上滴。
“别!”
我把手放下来,轻轻贴在他唇上。
他浑身一僵。
“那你自己选。”我说,“是让我滴在地上,还是你咽下去。”
他没动。
就那么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我等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地上。
他终于低下头。
嘴唇贴上我的手腕。
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