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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愣了一下。
“姑娘,”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您要这么多粮食,究竟是做什么用?这些日子,城里的粮价都涨了三成……”
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在他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那锭金子,又抬头看了看我。
“不该问的别问。”我说,“你怕我出不起价么?”
掌柜的顿时闭嘴了。
“还有件事。”我说,“我要租块地。你给我找个靠城外的地方,要僻静,离大路远一点。”
他连连点头。
“是是是,姑娘放心,我这就去办!”
我一边收粮食,一边领着猴子们种地。
五年过去了。
我带的金银,固然花了个精光。但猴子们学会了种地,学会了植树,学会了在人间小心行事。
粮仓满了。地里也有收成了。
他们终于能自给自足了。
我正打算离开花果山之际,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一群猴子,长年累月在人间厮混,再怎么小心,也难免有露馅的时候。
更何况我出手阔绰,行踪诡秘,这些年下来,早就引起了不少怀疑。
那天傍晚,我刚从地里回来,就看见崩将军慌慌张张跑进来。
“姑娘!不好了!”
他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捉妖的人……找上门来了。”
我说:“不要慌。你带着猴子们先走,回花果山去。这里我来应付。”
崩将军急了。
“姑娘,您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
我看着他那张焦急的脸,摇了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顿了顿,“我走了,这地里的庄稼怎么办?果树怎么办?你们吃什么?”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一把把他推出院门,顺手把门带上。
“走。”
门外安静了。
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林子里。
这几年,这个小院早就被我买下来,又扩建了几间屋子,围了一圈院墙,像个正经的农庄了。
我转身走回正堂,在椅子上坐下来。
桌上有一壶茶,还温着。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品。
表面淡定。
心里慌得要死。
没等多久,门就被一脚踢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两扇门板差点飞出去。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又稳住了。
一个道士站在门口。
手里捏着一张符纸,背上背着一把桃木剑,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茶杯,笑盈盈地站起来。
“这位道长,”我指了指那两扇还在晃的门板,“缘何踢坏小女子的大门?”
他冷哼一声,大步跨进来。
“妖孽!”他喝道,把手里的符纸往前一扬,“你在此领着些猴精祸害百姓,还敢妖言惑众!”
符纸上隐隐有金光流动。
“还不给我现出原形!”
我自问道行不浅,可他符纸扬起来的那一刻,身子忽然一紧,等反应过来,我已经趴在地上了。
毛茸茸的爪子,长长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