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那般绝情,什么“从此不许你说是我的徒弟”,什么“若提我半个字,定将你剥皮锉骨”。那些话有多狠,他心里就有多疼。
因为他知道,他教出来的这个猴子,注定要闯祸,注定要受苦。他拦不住,只能狠心赶走,眼不见为净。
可他还是看着。
这些年,他一直看着。
现在,他最疼爱的弟子就跪在门外。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孙悟空一贯的嘴硬心软,完全是从他这里学的。
傍晚,菩提祖师终于开口了。
他站在山门内,看着那个跪了不知多久的身影,声音很轻:
“悟空,你非要逆天而行么?”
那个身影动了动。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是。”
就一个字。
菩提祖师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久到月亮升起。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慈祥的面容上,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惆怅。
“丫头,”他说,“你跟他走吧。”
我愣住了。
他叹了口气。
“好自为之。”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跪下来,给他磕了三个头。
然后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那道洞门。
门外,孙悟空还跪着。低着头,肩膀垮着,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跨过那道门。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里的光,从茫然到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到狂喜。眼眶红红的,却亮得惊人。
“栖迟……”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
我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尘土,看着他熬红的眼睛,看着他膝盖下那两个浅浅的坑。
然后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在发抖。
他一把把我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我的手碰到他的脸,他的毛,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尖还是那么软,那么暖,那么……红。
他红透了。
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脸颊,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子。”
他愣了一下。
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他整个人又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现在呢?”我说,“还想我吗?”
他的手在发抖。
“不许再走了。”他的话带着些嗔怪与亲昵,“不许再不见了。不许再说什么有缘无缘的屁话。”
我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惊人。
我笑了,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知道了,大圣。”
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俺找你好久了。”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他说:“你瘦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