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拉了回来,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一只手掌贴上了我的后背。
温热。
不是丹药那种滚烫的热,而是温暖的,像冬日里晒太阳的那种热。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孙悟空的掌心涌进来,顺着我的经脉蔓延开去。
它不是来替代那股药力的,而是来给它引路的,像是给一条发狂的河流开出了河道。
那股滚烫的气息撞上这股力量,挣扎了一下,然后像是被驯服了一般,顺着那股力量引导的方向,缓缓流淌。
疼还在。
但是那种“要被撕裂”的感觉消退了。
疼变成了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钝痛,依然难熬,但不再是要把人逼疯的那种。
“俺在。”
孙悟空的声音从我脑海中响起。
“别怕。”
只有两个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混着汗水一起往下淌。
“俺在。”
他在。
他一直在。
我不能死。
我必须撑住。
我咬着牙,重新稳住心神,顺着他的引导,一点一点运转功法。
那股滚烫的气息在他的梳理下,终于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经脉缓缓前行,流过我身体的每一处。
渐渐地,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股滚烫到了极致之后,竟开始慢慢转凉。
不是热量消退的那种凉,而是一种质变。
像是烧到通红的铁,在某个临界点上,忽然淬出了寒光
热到极处,反而生出凉意。
那股凉意从经脉深处蔓延开来,温温凉凉地洗过每一寸经络。
我忽然明白了,孙悟空的心头血炼制的丹药本就是至阳至刚之物,而物极必反。阳极生阴。
热到极致,反而会催生出至阴之体。
正所谓阴阳相生,刚柔并济。
那股凉意越来越浓,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等来了甘霖,每一寸经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清凉。
疼痛还在,但已经被这股凉意包裹着,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每过一个穴位,那里就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一样,又疼又胀,但过后便是前所未有的通畅,像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洗过了一遍。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一整天。
一切变化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那只手掌从我的后背移开了。
我瘫软在地上,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四肢没有一丝力气,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但我还活着。
我撑过来了。
孙悟空绕到我面前,蹲下来。
他的额头上也有汗。
他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关切。
“疼不疼?”他问。
我想笑一下,但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疼得想死。”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你撑住了。”
“你在我就不想死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我脸上的汗和泪。
“还有六颗。”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