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猫,沿着绳索向上攀爬,速度快得惊人。
摩根第二个。
斯黛拉第三个。
艾伦磨蹭到最后。
他抓住绳索,抬头望着那道高耸的城墙,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恐高。”他低声对自己说,“我不恐高。我有羽落术。不要怕,不要怕……”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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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要塞的国王寝宫,瓦里安躺在床上,皱着眉,被无尽的噩梦所侵扰。
瓦里安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
眼前是一片血红。
他站在暴风要塞的王座厅里。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他的父亲。
莱恩·乌瑞恩。
迦罗娜的匕首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顺着王座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条血河。
“父亲……”
年幼的瓦里安跪在王座下,双手沾满鲜血。那血温热而粘稠,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怎么也擦不干净。
“你必须……”
父亲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你必须……成为一名合格的国王……你必须……”
“我不行!”瓦里安大喊,声音里满是恐惧,“我不行的,父亲!我做不到!”
可父亲的身影已经模糊了,连同那王座、那鲜血,一同消散在黑暗中。
然后,他看见兽人攻破暴风城的那一天。
城墙倒塌,火焰冲天,绿皮的怪物咆哮着冲进城门。
他看见自己被人抱着,仓皇逃离那座燃烧的城市。身后是家园的毁灭,是父亲的国家,是无数人的鲜血。
“你必须成为合格的国王……”
父亲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你必须……”
可另一个声音也在响起。
“逃吧。逃去安全的地方。你做不到的,你不行,逃吧,逃得远远的……”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个在父亲被刺杀那一天,在他心底扎根发芽的懦弱的自己。
这些年来,那个懦弱的自己一直潜伏在他内心深处,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在他疲惫的时候,在他恐惧的时候,就会冒出来。
“不!”瓦里安咬着牙,“我不逃!我是瓦里安·乌瑞恩!我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不会逃!”
可那个懦弱的自己如此坚决。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想要战斗,一个只想逃跑。
“我……”
他回到了王座厅,无力地躺在地上,仰望高处。
王座厅的正上方,是一面面彩绘玻璃。
那些彩绘玻璃上,原本描绘着暴风城历代国王的丰功伟绩。
可此刻,那些画面扭曲了。
它们扭曲、变形,不断变幻着模样:绿皮肤的兽人,长着触须的恶魔,还有……黑龙。
一头巨大的黑龙盘踞在彩绘玻璃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正透过玻璃,死死地盯着他。
它们在笑。
它们在等他崩溃。
它们在等他变成懦夫。
“我……”
砰!砰!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从头顶传来。
瓦里安迷茫地抬起头。
彩绘玻璃上,那些狰狞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