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区域的所有犯人都清晰的记得,那名原本高高在上的血族亲王被折磨到最后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傲慢与反抗,只会像狗狗一般匍匐在狄曼列的脚底求饶
但狄曼列依旧没有放过她,对于这种已经触碰了律法与道德双重底线,漠视生命的罪犯,他并不打算施以任何怜悯,他只是一遍遍的用圣水和诅咒,撕扯着这名血族亲王的躯体与灵魂,甚至在她精神即将崩溃时施展安抚人心的魔法,而后重复这个过程
如今这名血族亲王的精神与躯体其实都被修复到了最初的状态,但那份记忆与恐惧却是被深深刻进了她的本能
如今的她比起渴求杀戮和鲜血,似乎更渴求书籍与知识,只是每次放风期间看到狄曼列,她还是会假装在思考哲学,然后迅速逃跑
这片区域所关押的重刑犯,几乎每一个都被狄曼列修理过,其中不乏一些被修理过还是死活不长记性的家伙,但她们基本也只敢嘴上随便骂两句普通的脏话,该服从的命令和制度一个不差
暂且放下对这些重刑犯的审视,狄曼列没有立刻走向更前方的区域,而是轻握手杖
随着机括声响起,手杖的主体在瞬间化为一根锋利的链锯,些许弱小但危险的魔力流淌而过,散发着令周围犯人胆寒的气息
许多犯人见识过这根手杖,它是狄曼列常用的武器之一,这把可以在手杖型短刃与链锯间切换的武器,在所有犯人的心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夜晚,随着狄曼列受了重伤的传言散播开来,许多犯人都蠢蠢欲动,甚至开始明面上对抗狱警和监狱的秩序
在这种犯人愈演愈烈的暴动状态下,监狱的正常运转受到极大阻碍,许多狱警也受了伤,甚至当时还是狄曼列身边秘书的赫尔莎,也差点失去双腿变成终生残疾
在某一天,狄曼列给所有狱警放了假,而后打开了所有牢房的大门,甚至解除了所有犯人身上的魔导限制囚具
正当犯人们不知是惊喜还是茫然的时候,狄曼列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了
仅此一天,我会放开所有限制,想越狱的就来吧,我在正门口等你们,其他地方都启动了禁咒』
犯人们不是傻子,自然怀疑这是什么计谋,但对自由的渴求已经压过了一切,除了部分刑期只剩几个月甚至几天的犯人,其他犯人几乎全参与了这场盛势浩大的越狱
当这批足以轻易毁灭一座大型城市的危险罪犯来到大门口时,只能看到那名紫发青年静静地坐在月光下,静静地抱着那根手杖
没人敢立刻上去试探狄曼列的虚实,也没人敢踏进那不知存不存在的阴谋
但随着时间流逝,所有的罪犯还是一拥而上,扑向了那名并不健硕的紫发青年
事实证明,她们猜错了,那不是一场阴谋,仅仅只是一场————屠杀
那一夜,监狱大门前的广场被染成了红色
头颅,残肢、内脏、碎掉的魔导石,将广场染成了死亡国度的景象
仅仅一根手杖,所有的魔法、咒术、力量、战技、卷轴、魔具,全部像是玩具一般,被轻而易举的撕碎了
直到月光与晨曦交替,广场上唯一站着的,只有慢悠悠将链刃变回手杖的紫发青年
他的脸庞与身上那件黑色大衣已经被各种颜色的鲜血浸透,但却没有任何一滴血属于他,他只是默默计算着杀掉犯人的数量,以及要写的工作报告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名犯人敢挑战鸢尾花监狱的规则,只能像一只遭遇猛兽的野狗,默默收起獠牙
而此刻,随着狄曼列轻甩链锯,而后猛然在地上一拄,手杖也再次浮现
他继续迈开步伐,朝牢房最深处的区域走了过去
其实关于狄曼列曾经是异端审判官的传言,大多数人心中都是默认过这是真的
只不过无论是鸢尾花监狱内的犯人和狱警,还是水晶城的平民与贵族,都会忍不住猜测狄曼列究竟是哪个等级的异端审判官
如果狄曼列真的是受了重伤,那么凭他如今拥有的实力,曾经没受伤时绝对是高等审判官
这样的存在,就算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