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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也不搭理宋庭川,直接把饭盒拿了起来就往嘴里扒拉。
宋庭川一看,哪里还顾得上伤春悲秋,赶忙过来抢救自己的铜锣饭。
“哎哎哎,你别为老不尊,那是我闺女给我的,你赶紧给我撒开!”
屋里的人其实都没睡,听着那两人的吵闹声,竟然难得觉得这冷冰冰的地方有了活气儿。
就连疯疯癫癫的仇永新也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是整个马棚里最惨的人,以后肯定是没有以后了。
梁家的那俩,人家是父子,互相有个照应不说还能互相鼓励,再说他们还各自有媳妇在牛棚。
谭老那就是个老头子了,挺大岁数的人,即使现在死了也活够本了。
宋庭川有女儿在这边三五不时的照应。
至于那个跟自己一样孤家寡人的夏建章,人家比自己年轻身体好,还有大把的未来。
这么一想,仇永新刚生出来的那一点点的希望就如同泡沫一样,再次破碎了。
果然,这世上最难的人就是自己。
他的痛苦没有人能感同身受,那些劝说都是空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好不容易挣扎着看到一点点曙光,就再次放纵,被自己心里的恶魔拖拽着沉入深渊里。
锅锣饭最后是被两人分食的,不过谭老到底抢的更多一些。
宋庭川把谭老叫到距离马棚不远的地方,将宋妙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想的足够全面,但还是想找个人商量一下。
而谭老就是他在马棚里最信任的人了,这老头还有些邪门,问问他的意见好帮自己查漏补缺。
谭老听完,也拧紧了眉,之后捡了几根树枝丢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了好半天。
然而却什么都卜算不出来。
宋庭川看得着急,忍不住追问,“结果怎么样?”
谭老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这个女儿命格特殊,我算不出来,她就是最大的变数,她的未来更是充满变数。
所以有她参与的事,什么样的结果都有可能,端看她是什么想法。
一件坏事可能因为她变成好的,一件好事也可能因为她变成坏的……”
说完,他不去卜算人,转而改为卜算这件事,这次终于能算出来了。
“吉中带凶,凶中带吉,会费一番周折,不过结果是好的。”
宋庭川一听,这才稍稍放下了提着的心。
……
这天上午九点,红石公社的大喇叭如同往常那样播放了一段《大海航行靠舵手》。
等音乐声渐渐弱下去,广播员那充满激情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