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上吊了,就算有咱们街道的同志帮忙,那一家人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惨的呦!”
大脑袋媳妇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马老太太的心窝子。
这让她不免想到了自家的儿媳妇。
儿子基本等于废了,李文秋藏钱自己吃喝、不贴补家用,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现在大脑袋媳妇的这番话,直接把她心底深处那点不敢深想的恐惧赤裸裸的挑明了!
马老太太嘴上说着哪那么多狼心狗肺的人,洗衣服的手却猛的攥紧了。
大脑袋媳妇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把话题换成了别的,她可是很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聊着天,马老太太心思都在怎么能完全掌控李文秋上,聊的并不走心。
大脑袋媳妇帮马老太太把衣服洗完,又进屋帮着张罗出几件半脏的,全洗干净才拿了簸箩回去。
这行为看在马老太太眼里,那就是妥妥的为她着想了,她心里立刻把大脑袋媳妇上升到可信任的高度。
时间就这么看似平静的过了两天。
之所以说是看似平静,是因为马老太太和李文秋这对婆媳,已经暗地里交手了好几次。
至于每次闹不愉快的原因,不用说,都是和钱有关的。
这天早上,两人又吵起来了。
起因是李文秋抱怨马老太太买的米太糙,孩子吃了不消化。
马老太太当然不乐意听,回嘴说钱就那么多,要饭的还嫌饭馊,不愿意吃就滚。
争吵间,李文秋被马老太太推搡了一下,撞倒了墙角一个破破烂烂、落满灰尘的旧柜子。
柜子里的杂物散落一地。
马光亮坐在床上,阴沉脸看着地上的狼藉。
等婆媳俩暂时休战,李文秋气呼呼地去上班后,马老太太骂骂咧咧的收拾。
马光亮则烦躁地挪到床边,想看看有没有摔坏什么东西。
他整日里在床上躺着,只能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发时间。
就在他扒拉着那些破布头、旧鞋底破盒子时,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从一个破布包下面滑了出来。
马光亮鬼使神差的捡了起来。
等看清楚第一行字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文秋亲启】
信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马光亮赶忙把剩下的都看了。
【文秋,上次你说的事我好好琢磨了一下,我实在不忍心看你继续在马家受苦。
我已经跟那边联系了,咱们后天老地方见,最近风声很近,一定要尽快。
钱一定要带足,到时车票钱和安顿费都不能少了,至于孩子,你要是实在不忍心就一起带着。
要是马家人发现了,你就把孩子丢下,以后我们还可以自己生。
我等你的消息,务必要小心,不要让家里那个残废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