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回事,可不像是大人干的。
她的目光下意识在家里几个孩子身上扫过。
几个男孩年纪大些,都摇头说不知道。
大妞二妞也怯生生地说没进过灶房。
三妞缩在姐姐身后,低着头,手指紧紧揪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人。
到底年纪小,她害怕得浑身发抖,那股做坏事时的勇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可能被发现的恐惧。
牛老太太眼神锐利,她活了大半辈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但没立刻发作,只是冷冷的说:
“这红糖不能给翠云吃了,先收起来,看看从谁家还能换到红糖。”
她以前听徐老头说过,这个虫子也是一味中药。
在老太太看来,既然是中药那就应该是没毒的,只是不知道具体功效是什么,万一孕妇不能碰呢?
何况红糖那么珍贵,乡下人想要弄点可太不容易了,得大夫给开条子才能买到。
一场风波暂时过去,但翠云却一点不敢放松。
她的手不由自主按在了胸口那个红布袋上。
说来也怪,刚才那一阵心慌,在摸到布袋后,竟慢慢平复了下来。
今天是不想吃红糖躲过去了,明天呢?后天呢?这家里竟然有人这样恨她,恨她肚子里的孩子。
翠云脸色苍白地回了屋,牛小光紧紧跟在她身边,脸上满是后怕和愤怒。
“翠云,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翠云摇摇头,只是双手一直护着小腹。
“我没事……就是心里慌得厉害。”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那个红布袋,感受着布料下符纸似乎传来安稳气息。
“多亏了宋知青,光哥,你说,是谁这么歹毒,想害咱们的孩子?”
牛小光拳头捏得嘎嘣响。
“不管是谁,让我找出来,我饶不了他!”
堂屋里,气氛同样凝重。
牛老汉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事必须查清楚!自家屋里出了这种黑心肝的事,传出去咱们家还做不做人了?”
以前只听说那高门大户里才有这样的脏事,没想到自家居然也有了。
牛老太太没接老头子的话,目光似有若无的再次扫过站在角落的三妞。
那孩子从刚才起就低着头,一声不吭。
家属院这边,确定宋爸没什么事,宋棠就准备回河省了。
宋妙给她收拾了不少从村里收来的山货,还有在市里买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又装了一大包。
这次的宋棠不让从邮局寄了,非要自己带回去。
宋妙又给她准备了车上的食物,和谢非凡一起把人送上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驶离站台,载着依依不舍的宋棠。
不过她心里到底踏实了不少,亲眼看到父亲和妙妙过得好,她总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