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马光亮被咬住了脖颈,他握紧拳头,一拳拳捶在李文秋身上。
你捶我我就咬得更使劲,你使劲儿咬我我就捶你,两人陷入僵持。
直到李文秋尝够了血腥味才松开嘴。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却看着马光亮脖子的狰狞伤口笑了。
牙齿上都是血,笑起来像吃人的恶鬼,吓得马玉明都开始抖了。
“马光亮,你就是一滩烂泥!”
说完,她转头回了房间。
烂泥,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李文秋今天没去上班,她换下身上沾了血污的衣服,又胡乱用冷水洗了把脸,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出门了。
鬼使神差的,她往东城区的吉祥胡同去了。
两边的距离不近,但李文秋就跟感觉不到累一样,九月的大晴天,她一路走过来,连滴汗都没出。
从宋家出事她就再没往这边来过,现在再来看,仍旧能找出十多年前的熟悉感。
李文秋神情恍惚的走进胡同,目光死死锁住宋家老宅的大门。
门开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工匠的吆喝声。
李文秋抻着脖子往那边看,就看到影壁旁晃过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的身影,很快那人又出现在了门口。
是宋庭川。
他背着手,看着工匠们更换影壁的雕花砖,不时指点几句。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出已经花白的鬓角,那张脸也比以前苍老了许多,眼角都出现了细密的皱纹。
但宋庭川到底是宋庭川,当年的宋家少爷也曾以好颜色出名过。
即使老了,眉宇间的清俊儒雅之气仍在,虽然没以前那么挺拔了,但眼神清明,透着历经劫难后沉淀下来的沉稳。
他指点工匠做活的模样,依稀还有几分当年在工厂里运筹帷幄的样子。
岁月似乎只给他添了几分沧桑,却不见颓唐。
李文秋的眼睛像是被胶水粘到了那个身影上,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痛。
梦里的场景和眼前的身影重叠又分开,让她觉得酸涩异常。
要是他能像梦里一样,温柔的拥着她,说一声,文秋,辛苦你了。
多好。
只可惜,梦境终究是梦境,现实里他都不会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