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喊出来,神情痛苦。
牙齿还在,衬着焦黑里带着血肉的脸,更瘆人了。
两只手举在胸前,烧成了黑炭样的鸡爪子。
一个有经验的公安过去辨认了一番,说两位都是男性,从牙齿看,一个年长,一个相对年轻一些,但也得四十岁上下了。
目前看死因都是大火烧死的,至于着火时两人为什么不跑,他们暂时也不知道。
宋妙站在几步外不能靠前,她知道哪个是谭老的尸体,但却不能带走,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安们把人抬走。
宋庭川眼眶通红的看着那面目全非的尸体,不敢想象那是自己熟悉的人。
三人下山时已经下午了。
宋妙到家后,又去了谭老房间,找出他常用的几样东西起卦。
她要问一下谭老的魂魄去了哪里,凤凰山上没有,可她又不知道谭老的生辰八字,就只能用常用的东西来问了。
三枚铜钱,两阴一阳。
归阴。
宋妙盯着那三枚铜钱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终于把它们收起来。
归阴。
意思是,谭老的魂魄已经去了地府。
不在人间飘荡,没有魂飞魄散,也不是被什么阵法卷走——就是正常的、规规矩矩的,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宋妙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按理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人死如灯灭,魂魄归阴司,该投胎投胎,该转世转世,干干净净,利利落落。
可她就是觉得空落落的,这种空落让她直接落下泪来。
明明他们成了家人,可谭老说走就走了,连句告别都没有。
秦恪从没见过宋妙落泪,这会儿只觉得心疼的不行,偏他对这方面不懂。
也不知道那几个铜钱是什么意思,只能默默把肩膀靠过去,给她依靠。
宋妙把脸埋在秦恪肩头,没听见声音,但却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在肩膀处慢慢晕开。
于是秦恪把人搂得更紧了。
晚饭时,老杜来了。
他现在腿脚利索多了,自己拿着根棍,一点点从隔壁院子走过来。
只是这次过来时,他手里还拎着个东西。
那似乎是个包袱,里面四四方方的,像个盒子。
“杜伯伯。”
宋妙站起来迎他。
老杜摆摆手,让她别动,自己慢慢走到桌边,把那包袱放在桌上。
“这个给你,是谭老头让我给你们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
宋妙愣了一下。
老杜坐下来,喘了口气,才又继续往后说。
“差不多腊月二十八吧,他来找我,说这个东西放我这儿,等你们回来,让我带过来。
我当时也没多想,还说他怎么不自己给,他说要出门几天,怕回头给忘了,要是比你们回来的早,再上我那去拿。
我早上听大海说了才知道,你们父女回来了,另外一个小伙子是谁,是你那个军官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