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路都是开直线,就把儿子换过来开车,自己在旁边指点。
正好钱华也在车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大鲁师傅也顺嘴教了他一些。
钱华学的津津有味,到底没好意思说自己开一下试试。
每次临近天黑,大鲁师傅都要找住的地方,钱华熟悉了以后就问原因。
“我跑这条路三年,最怕的就是晚上,到处黑灯瞎火的,路边有时候蹲着人,但你也不知道他是等车的还是等货的。”
钱华不明白,“什么是等货?”
“就是劫道的。”
小鲁师傅抢过话头。
“年前我爸的一个兄弟跑到赣省境内,晚上就被人拦了,货丢了不说,人也被打进医院了,没了半条命!”
所以他们根本不敢走夜路,哪怕再着急也不行。
钱华听完面色一白,他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劫道的。
大鲁师傅怕吓着人,还是解释了一下。
“也不是每回都有,可要是碰上那么一回也够受的了,一车货咱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万一再搭上命——”
现在做买卖的人越来越多了,从南边进货回去卖,可就是这样他们才知道一车货有多值钱。
他有预感,以后劫道的怕是会越来越多。
小鲁师傅拍了拍身边一个细长条的东西。
“看见没,我们出来都是带了家伙事的,可不敢空手走。”
钱华问,“咱们车这么大,要是不停车直接撞过去呢?”
“你不停车人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停,要么往路上一躺,就问你敢压过去不?
整个大家伙挡在前面,比如一大截粗树桩子,你车也开不过去。
再要么往路上放钉子,把你车胎扎烂,看你还能不能走了,想要让你停车,办法可多得是!”
钱华觉得这一趟车不白坐,真是长见识了。
等进到赣省境内,大鲁师傅再没让儿子碰方向盘,他双手合十,朝车上贴的那张符纸拜了拜。
也不管是不是有用,好歹拜了心里能踏实点。
结果提心吊胆了一路,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鲁师傅啧了一声,“你那符没准还真有点说道,咱们这一路连个胎都没扎过,真是从没有过的顺!”
小鲁师傅也是这样觉得的,他把胳膊搭在钱华肩膀上。
“兄弟,你姐那个符纸卖不卖?我和我爸天天南北跑,这东西可太有用了!”
钱华挠挠头,“这得问我姐,等到了京市,我帮你们问问。”
“那可太好了,要是真能买一张,以后但凡拉你们家的货我都给你算友情价!”
大鲁师傅听到这话,忍不住给了儿子一巴掌。
“你说什么玩意呢,对符纸那叫求,叫请,什么买不买的,不懂事!”
“对对对,是求,求一张,是我说错了!”
钱华嘿嘿笑,心想宋妙姐肯定会同意的,她也想找熟悉的大货车。
他却是不知道,他宋妙姐不止想找熟悉的大货车,还想自己组建运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