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跟放暑假没什么区别。
女生宿舍楼四楼,307。
上午十一点,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落在苏晚床上摊开的那张a4纸上。原件昨天已经交到了院纪委,这是复印件。
苏晚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其实她早就背下来了。
举报信是她起草的,张小曼和陈雨薇签了名。
三个人的经历,分开写,各一段,加起来不到八百字。
对面铺上,张小曼在啃一包面包,嚼得很慢。
"纪委那边什么反应?"
苏晚把纸翻了一面。
"收了。说会走流程。"
张小曼又嚼了一口,半天没咽下去。
"苏晚。"
"嗯。"
"林宇那个视频,现在播放量多少了?"
苏晚没答。
张小曼把剩下半截面包放在膝盖上,声音压低了一档。
"全网都在说江海大学。咱们学校排名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热度院里巴不得捧着他。
咱们现在递举报信——万一上面想保他,反过来压咱们怎么办?"
苏晚的手指压在那张纸上,没动。
"你手上没有实锤。聊天记录也没了,就剩咱三个人的口述。"
张小曼看着她,眼神不是劝退,是发愁,
"万一学校来一句查无实据,咱三个反手就是一顶诬告的帽子。苏晚,你想保研的事,你想过没有?"
宿舍外面有人在走廊上拖着推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滚出一条连续的轧压声。
苏晚当然想过。
她想过无数次。没有录音,没有截图,没有第三方目击者——任何一个处理流程走下来,三份口述对一个有在职教师身份的被举报人,份量轻得像一张白纸。
但每次想到这里,脑子里就会跳出来那道关上的门。
那天晚上,前身以"课业辅导"为由单独约见苏晚,办公室的门在她背后合上时,发出的那种沉闷的一声。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三折,塞进枕头下面。
"我知道很难。"
她抬头,看着张小曼的眼睛。
"但如果我不做,他以后还会对别的人下手。"
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地出来,落地都是实的。
"就算保研没了,公道我也要讨。"
张小曼捏着面包,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窗帘被风从缝隙里鼓起来又落下去。
中午十二点,两个人下楼去食堂。
操场在宿舍楼和食堂之间,有一条斜切过去的水泥小路,路边几排石凳,梧桐树的影子打在地面上。
苏晚走着走着,脚步停了。
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一碗盖浇面,汤还冒着热气,筷子插在面里,一口没动。林宇低着头看手机,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个位置正对女生宿舍楼的楼道入口。
苏晚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她自己的记忆里,前一个林宇三番五次选择这个位置坐——就是为了能往来人里头找人。
今天这个坐在石凳上、眉头拧成川字、连面都不吃的人,和那个盯着女生走来走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