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面板极其极简,没有任何数值化的等级划分,但他现在的脑子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
所有的随机事件、数据波动,在他眼里都呈现出极其清晰的脉络和走向。
更让他欣喜的变化,发生在讲台下面。
周三的课后,赵磊没像往常一样急着去篮球场。
他磨蹭到讲台边,伸手搓了搓后脑勺,表情有些别扭。
“林老师,有个事……”赵磊清了清嗓子,“我前两天在网上报了个python编程的体验课。你上次课上讲的那个数值积分的逻辑,我回去试着用代码跑了一遍。居然跑通了。”
林宇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个一米八三的壮汉。
“然后我觉得,好像编程也没那么难?”
赵磊咧开嘴,笑得有些憨,“我以前总觉得,敲代码那是你们这些戴眼镜的人才会干的事。”
林宇忍住了笑意,指了指赵磊的脸:“赵磊,你也戴眼镜。”
“啊?我这是散光加近视,平时打球不戴,上课才戴,不一样不一样。”
赵磊摆摆手,抓起书包一溜烟跑了。
陈雨薇的变化则更加安静,但也更深。
她开始每天晚上花两个小时死磕概率论的课本。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做上标记,第二天通过微信发给林宇。
她的问题越来越刁钻,越来越有深度。
从最开始的“贝叶斯公式在多条件下的变形怎么用”,一路问到了“蒙特卡洛方法的收敛性证明里这一步逻辑我推不出来”。
林宇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柔弱的女生,有着极强的数学直觉。
只是被前几年江海大学那种填鸭式的水课教育给彻底埋没了。
他开始有意识地给她推荐一些进阶的外文文献和学习资料。
还有一件事,林宇没告诉任何人。
他利用系统返还的顶尖数据分析能力,对“星途贷”的那份合同条款做了一份极其详尽的法律与金融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已经通过李文浩,转交给了国安的调查组。
在报告里,林宇不仅拆解了那百分之七十八点六的实际年化利率陷阱,还通过合同编号的编码规律和账户管理费的流水特征,逆推算出了该平台至少涉及七千万元以上的放贷规模,以及受害学生的人数底线。
周四下午,林宇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教案,桌上的手机响了。
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林宇按下接听键,没出声。
“是林老师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了明显的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闷在罐子里,
“我是星途贷的前员工。我在网上看到了你的视频,也看到了你们学校学生在贴吧里的讨论。我手里有些公司的内部资料。”
林宇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
“我离职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他们逼死学生的做法。”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我愿意当污点证人,把这些资料交给你。但我们需要见一面。”
林宇听完,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的私人手机号?”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足足两秒钟,没有任何声音。
“嘟——嘟——嘟——”对方直接挂断了。
林宇放下手机,把刚才自动录下的通话音频导出来,顺手发给了李文浩。
下面附了一行字:“可能是底层的试探,也可能是钓鱼。你们的人收网动作快点,对面急了。”
李文浩秒回:“收到。这段时间别接陌生电话,下课直接回宿舍,尽量别去没监控的死角。”
省级展示的倒计时牌,被林宇用透明胶带贴在宿舍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