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保护措施不到位,一个国宝级的科学家在自己弟弟的婚礼上被人毒死了。
一颗喜糖,一条命,让一个国家在通信领域滞后了整整三年。你对国家和军队的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我绝不允许你……”
“你听我说。”林宇的音量提了上去。
“你听我说。”龙剑风的音量也提了上去。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
机房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龙剑风又张开了嘴:“林教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必须……”
话没说完。
咻!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林宇的手指间飞射而出。
那支粉笔是他下课后顺手揣进口袋里的,这些天,随身带两截粉笔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粉笔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划破空气,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精准地钉进了机房墙边的白板表面。
噗!
一声闷响。
粉笔穿透了白板外层的搪瓷涂层,笔头整个没入白板内部,嵌进去了至少两公分。白色的粉末在撞击点炸开一圈细微的烟尘,像是无声的呐喊。
粉笔钉入的位置,正好在那张合影照片的上方。
离周明哲那张自信锐利的脸不到五厘米。
整个机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宋琦端着一杯凉水,杯子停在了嘴边,水面泛着涟漪。
何永辉坐的椅子往后滑了半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在网上看过林宇用粉笔钉穿软木公告板的视频,一直觉得那是后期剪辑,或者有什么角度上的巧合。
现在亲眼目睹,那种从指尖到白板不到四米的距离,却爆发出穿透硬质涂层的力量,这个瞬间带来的冲击力,让两个见惯了大场面的成年男人,差点当场骂出一句卧槽。
龙剑风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的后背莫名蹿上来一股凉意。
不是因为粉笔的速度,而是因为林宇扔出粉笔时的表情。
那张脸上没有怒气,没有烦躁,平静得像在课堂上随手画一条辅助线。
这才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
龙剑风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老首长们总说,别惹那些安安静静的读书人了。
林宇的声音在安静的机房里响起来,每个字都不大,但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程东来的儿子,程建国,现在就在我的班上。程东来的案子,我也了解。”
他顿了一拍,目光从龙剑风脸上移开,看向白板上那张合影,看向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粉笔。
“我刚才想说的是,我有办法找到周明哲。”
龙剑风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尴尬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
“林教授,对不住,我这人脾气一上来,脑子就发热,嘴比脑子快,您见谅。”
他顿了顿,迅速切换回正事的节奏,上身微微前倾,语气急切。
“您说,怎么找?”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宇身上。
林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白板前面,视线沿着那张合影照片,从左扫到右,在某一个位置上,停住了。
他的手指点在照片里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是周明哲。
另一个,站在队伍最边缘,低着头,笑容腼腆得近乎隐形。
“这两个人,”林宇说,“你们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