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程建国等了将近一分钟,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短信。
“好玩具”。
这三个字让他有些好奇。李浩宇是个数码爱好者,之前送过他一个旧的树莓派,他用那个小东西自己鼓捣了好几天。
会不会是又淘到了什么好东西?
好奇心和一丝说不清的不安在他胸腔里拉扯了几秒。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穿上外套,跟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奶奶说了句“我下去一趟,同学找我”,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老小区的楼道灯是声控的,亮了一阵,又灭了。
程建国走下楼梯,穿过单元门,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扑在脸上。他沿着短信里说的方向,朝着小区东侧那条连接两个小区之间的窄巷走去。
巷子不长,大约五十来米,两边是老旧居民楼斑驳的侧墙,墙根下堆着一些废弃的花盆和塑料桶。
路灯的光在巷子入口处就断了,越往里走越暗。
他走到巷子中段的位置,四下张望了一圈。
没有人。
“浩宇?”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窄巷里闷闷地弹了回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程建国心里那丝不安忽然膨胀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准备再发一条微信,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年轻的脸。
就在这一刻。
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一片落叶上。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从后方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甜腻中带着化学品刺鼻气味的潮湿触感,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呼吸系统。
他的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了一下,双脚在地上蹬了两步,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离谱,像一把铁钳,把他的头死死地固定住。
视野在三秒之内开始模糊,腿部的肌肉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像一个被抽掉线的木偶,软软地往下坠。
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手架住了腋下,正被飞快地往巷子更深的黑暗处拖去。
手机从他的指间滑落,屏幕朝上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微信界面上,李浩宇的头像还亮着。
二十分钟后,梁玉翠拄着拐杖走到阳台上,往楼下张望了一圈。
巷子里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回到客厅,用座机拨了程建国的手机号码。
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站在阳台上等了五分钟,夜风把她花白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第三遍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梁玉翠的手开始抖了。
她颤巍巍地翻出手机,烦着泪花按下了110。
电话接通后不到三十秒,一条简单的失联信息就被层层上报。
辖区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在内部系统里输入“程建国”三个字查询户籍信息的瞬间,整个电脑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刺眼的、不断闪烁的红色特殊标注。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