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微末时,人约黄昏后。”
钟玉鼎皱起眉头,将纸条交给胡毅。
胡毅看完,眼神也变了,笑着说道:“夫人,出现了。”
钟玉鼎点点头。
最后,思虑的是最后那句:人约黄昏后。
他薄唇微微扬起,拿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
旁晚,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一道身影从一处很不起眼的栅栏处走了出去。
他穿着黑色大衣,带着一个灰白色围脖,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礼帽,这一身装扮,乍一看还挺像钟语嫣的。
他游走在小巷之中,最后来的了白山城唯一的一处公园处,找到了那个最北角的凉亭。
在哪里已经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同样头带冒,围脖遮面。
他走过去,说道:“这天色不早了,外面也不安生,怎么不回家,在这里?”
那人发出了低沉的笑意:“家?何处为家?国家都破碎了,还能有家。”
他笑了:“先生大义,那可知,自古忠魂需血铸。”
那人抬起头,将脸露出来了:“抗敌无悔,倒他乡!”
白山城的公园,北角凉亭。晚风卷着槐花香。
钟玉鼎和对面的文成云都扬起了真心的笑容。
钟玉鼎伸出手:“夫人,你好。”
那文成云也伸手:“你好,小乔。”
两人说完,同时大笑起来,只是前者也许无奈和宠溺,后者则满是思念和悲伤。
“钟玉鼎,我以前一直怀疑你是芙伊口中那个白山城地下党最高等级,但是听到最高等级的代号是:小乔。我又不怀疑。
很难将这个代号,和你连在一起。”
钟玉鼎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本来我是周瑜,被人抢了,就只能是小乔了。文兄不是也一样么?”
对面的文成云眼中闪过酸楚,想起最初要代号的时候。
那女孩笑脸盈盈的说道:我叫先生,你叫夫人,这可以更好的迷惑对方,好不好么?
钟玉鼎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这段时间,你……”
文成云举起自己失去的手,勾起嘴角:
“放心,已经没事了。我去偷看名单,却不想小野遇等人这么狡猾,上面涂了药水。
试过,洗不下去了。只能走了这一步棋,利用我那小姨子对我的恨意,诈了这个手,毁了这份证据。”
钟玉鼎眼中闪过钦佩,随后也明白他的悲伤:“我试过营救她,可是在牢里,她打着密码告诉我放弃营救。”
文成云眼中带着泪:“是,我知道,她的脾气我比你了解。这是她留下的东西,我现在终于找到了她让我交的人。”
钟玉鼎接过来,平时稳重的他,双眼也有些红了。
都说莫家大女儿是军统,可是没有人知道,那晚她被抓,是因为掩护他生子的妻子。
“算起来,我也不是你们的人,你就不怕买了你?”文成云笑着问道。
不错,文成云不是地下党。
但是他的爱人是。
那个死去的莫芙依。
那晚,倭军影子团,锁定了怀孕快要生产的妻子,是莫芙依冒死救下了他生产的妻子,而她被抓住了。
她在牢里,和他用密语交谈。
告诉他,只要夫人出现,不管这个人是谁,都值得相信。
那时候,她就是这个人的入党介绍人。
文成云拿出他们的定情信物:
“她是地下党,我在军统的时候就发现,可是,那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保护她,她很早就想拉我过来,我没同意。
她也不追我,但是却在被捕的时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