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后退一步,下意识躲在了沈绝的后边。
林氏一愣,心说完了。
再看向乔韫的时候,林氏没看到乔韫的表情,只能看到沈绝漆黑不见底的那双眸子。
沈绝也没露出什么可怖的表情,他就那样浅浅淡淡的看着她,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可是林氏就是觉得自己浑身从头到脚都被人用冰水泼了一遍,冻得她无法动弹。
“这倒是本王孤陋寡闻了,如今居然还有人用这种方式管教嫡女?”沈绝问完,也不搭理林氏磕磕巴巴的解释,只问乔韫,“王妃不如细细说说,乔夫人是怎么让人打你的?”
“是,是用的……鞭……”
“王爷明察,不过是一些寻常的……”林氏打断乔韫的话头,大声解释起来,却被沈绝一声冷笑打断。
“呵,乔夫人,本王问的王妃,您接茬的意思是?”沈绝微微眯了眯眼。
林氏立刻闭上嘴,不敢再插嘴。
乔韫见沈绝看向自己,意思明确,于是重新慢慢开口,“用的,鞭子,打出血……很、很痛。”
整个世界都沉默了。
“在何处打的?”沈绝又问。
“在,在我的……房间。”乔韫回答。
“此处?”沈绝问。
乔韫立刻摇了摇头,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那、那边……”
“这里,我……我不知道,是、是谁住。”
完了,全完了。
林氏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此时干脆装死,垂着脑袋不说话。
“倒是有趣。”沈绝却不打算放过她,“乔夫人在跟我们开玩笑,是吗?”
林氏朝他谄媚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弄、弄错了,弄错了。”
“乔夫人可能确实是老了,脑子不好用,尽说些胡话,乔相,您素日公务繁忙顾不上家里,也得多关心一下您夫人。”
乔相脸色已经难看的像个锅底。
这么多年来,他很久没有丢这么大的脸了。
如今他已经完全不想在此处待着,只想转身就走。
可是他又不能任沈绝发疯不管,他一走,林氏顶不住,还不知道要闹多大的笑话。
乔相只能忍着。
“既然弄错了,那就带路吧,这回不会错吧?”沈绝意味深长道。
“不、不会……”林氏缩了缩脖子,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他们往外走。
这回,路有些长。
他们绕过乔府一个又一个厢房,路过厨房,柴房,甚至马厩……一直绕到靠近后门的一处极偏远的小院落里头。
小院没有门,只有一道篱笆墙,里头是一间砖瓦平房。
这砖瓦房一看便是经过了多年的风吹雨打,很多地方都破旧磨损,屋顶的瓦片也不完整,也不知下雨天会不会漏雨。
“到、到了。”林氏小声说。
沈绝仿佛被什么东西逗乐了,嗤笑一声。
“我祁王府,猪舍都比这屋子气派。”
乔韫不住点头,表示同意。
祁王府的猪舍,确实比这个好,她见过呢,刷了白墙,特别好看,屋子的瓦片也是乌黑全新的。
沈绝看向林氏,“嫡长女乔韫,常年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乔夫人在说笑,对吗?”
“又或者说,您和乔相,是想当全京城的笑话。”
听着沈绝刺人的语句,众人面色各异。
林氏已经快要缩到墙角去了,而乔相此时的脸色,已经僵硬到发绿。
沈绝说出的话,正如刀一般砍在他最大的软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