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龙对抗生死劫难、对抗世俗冷漠的全部力量,成了她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支撑着她弱小的生命,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天一夜过去了,龙龙依旧深陷昏迷,高烧反反复复,始终没有退去,呼吸依旧微弱,随时都有可能离去。
林秀莲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眼睛死死地抱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执着与坚守,哪怕精疲力尽,哪怕快要撑不下去,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放弃。
龙建军则放下了煤矿的工作,整日守在家里,四处打听偏方,挨家挨户去求村里的老人,只要能救女儿,他愿意放下所有尊严,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村里的邻里看着这一家人,看着那个可怜的女婴,纷纷叹气,不少心软的婶子,偷偷送来鸡蛋、红糖,劝说龙奶奶,男孩女孩都是自家骨肉,不该如此偏心,可龙奶奶依旧固执己见,丝毫不为所动。
她的冷漠,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这个家,也时时刻刻折磨着襁褓中的龙龙,让她即便在昏迷中,也始终心神不宁,苦难加倍。
佛家讲“境由心生,病由心起”,龙龙的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长期身处压抑冷漠的环境,被至亲厌弃,心中郁结之气难以疏解,才让身体的病痛愈发严重,迟迟难以痊愈。
若是这份重男轻女的偏见不除,这份冷漠的家庭氛围不改,即便这次熬过了生死大关,日后她的人生,依旧会劫难不断,苦难不休。
而这,正是天道为她安排的宿命——她不仅要熬过身体的生死劫,更要熬过内心的世俗劫,在这样的环境中,练就坚韧不屈的心性,练就隐忍通透的性格,在尘埃里默默扎根,默默成长,不被世俗偏见打倒,不被人生苦难压垮。
第三天深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龙龙的脸庞上,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林秀莲抱着女儿,早已泪流干,声嘶哑,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决绝。
突然,怀里的龙龙,轻轻动了一下手指,紧接着,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了一些,原本滚烫的额头,也慢慢褪去了高热,变得微凉。
“龙龙……龙龙你醒了?”林秀莲瞬间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呼唤着。
龙龙缓缓睁开眼睛,黑亮的眸子,虽然虚弱,却依旧澄澈,她看着眼前满脸憔悴、满眼红血丝的妈妈,小嘴微微动了动,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咿呀声,小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没有了之前的痛苦与抽搐。
她醒过来了!她熬过了这场生死劫难!
星魂暗护,父母至诚的守护与付出,终究换来了生机,藏在灾祸中的福缘,终于显现。
林秀莲瞬间喜极而泣,紧紧抱着女儿,放声大哭,这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连日来的委屈,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所有的恐慌、担忧、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倾泻而出。
龙建军也猛地冲了过来,看着睁开眼睛的女儿,这个沉默寡言、从不落泪的汉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声音哽咽:“醒了……醒了就好,没事了,龙龙没事了……”
守在床边打瞌睡的龙浩,也瞬间清醒,开心地拍手:“妹妹醒了!妹妹好起来了!”
一家三口,围着这个劫后余生的小生命,喜极而泣,连日来的阴霾与绝望,终于散去了一丝。
可他们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安。
龙龙虽然醒了过来,可身体依旧极度虚弱,脸色依旧苍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脏腑的损伤、心神的郁结,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痊愈。这场重疾,彻底摧垮了她本就孱弱的体质,为她日后的成长,埋下了深深的隐患——她的身体,会比常人更加虚弱,日后但凡遇到风寒、劳累,便会轻易生病,而这,也为她后续的坠井、重物砸足等生死劫难,埋下了最直接的伏笔。
更重要的是,奶奶的重男轻女、世俗的性别偏见,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这场生死劫难,让龙奶奶非但没有醒悟,反而更加嫌弃龙龙,觉得她是家里的“扫把星”,是浪费钱财、拖累全家的累赘,日后对她的冷漠与嫌弃,只会变本加厉。
这道世俗的枷锁,依旧牢牢锁在龙龙的身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