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忙碌不停,用尽一切办法,挽回龙龙微弱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龙建军来说,都是度日如年的煎熬。他守在病床边,死死盯着女儿,双手紧握,心中不断祈祷,祈祷上天再次垂怜,放过他的女儿。
他不懂什么紫微天命,不懂什么天道历劫,只知道这是他的女儿,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孩子,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女儿的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龙建军说道:“万幸,孩子的性命保住了!就是寒气入体太深,又窒息缺氧,身体损伤很大,需要长时间住院治疗,好好调理,才能慢慢恢复,后续千万不能再让她受半点寒、遇半点险了。”
听到医生这句话,龙建军紧绷的身子,瞬间瘫软下来,靠在墙边,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释然,是满心的感恩。
他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却呼吸渐渐平稳、面色稍稍好转的女儿,心中暗暗发誓,往后,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再让女儿遭遇半点危险,绝不会再让家人承受这般生死离别之苦。
而病床上的龙龙,在医生的急救与体内星魂的持续护持下,缓缓脱离了生命危险,可她依旧深陷昏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肉眼难辨的金色光晕,那是紫微星魂在持续滋养着她受损的身躯,修复着她体内的损伤。
这场坠井之劫,再次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却也让体内的星魂,在两次生死触发后,积攒了更多的星气,变得比以往更加活跃。只是,星魂依旧被凡尘浊气与凡躯桎梏,无法彻底觉醒,只能在她遭遇生死绝境时,被动护持,而后再次沉寂。
小院这边,林秀莲带着龙浩,在家中坐立难安,度日如年,一遍遍朝着村口的方向张望,祈祷着父女二人平安归来,祈祷着龙龙转危为安。
奶奶串门回来,得知龙龙坠井遇险、被送去急救的消息,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她一辈子重男轻女,心里始终嫌弃这个孙女,平日里冷眼相对,苛待不断,可当得知龙龙险些丧命的消息时,她的心底,终究是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波澜,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她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只是被封建世俗的糟粕执念困住了一辈子,觉得女儿家终究是外人,不能传宗接代,不如孙儿金贵。可生死面前,血脉亲情终究是割不断的,看着儿媳整日以泪洗面,想着那个平日里小心翼翼、隐忍懂事的孙女,她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执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佛家讲“放下执念,立地成佛”,奶奶的执念,是她一生的心魔,也是龙龙童年苦难的源头。这场坠井生死劫,不仅是对龙龙的淬炼,也是对奶奶的点化,让她直面生死,看清血脉亲情的珍贵,慢慢放下心中的偏见与执念,化解自身的业障。
奶奶沉默了许久,转身走进灶房,默默烧起了热水,煮起了温热的汤水,没有了往日的刻薄与冷漠,多了几分无声的妥协与释然。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龙建军终于抱着苏醒过来的龙龙,回到了家中。
龙龙依旧虚弱,面色苍白,浑身没有力气,却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妈妈和哥哥,轻轻喊了一声“妈妈”“哥哥”,声音微弱沙哑,却让林秀莲瞬间破涕为笑。
历经两场生死劫难,这个四岁的孩童,早已在生死磨砺中,褪去了孩童的懵懂,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隐忍与坚韧。
她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感受着妈妈的呵护、爸爸的疼爱、哥哥的守护,心底那缕温暖的金光,依旧在缓缓流淌,让她不再害怕,不再恐惧。
她记得井水中的冰冷与绝望,记得心底那缕温暖的支撑,记得家人不顾一切的救援,这些记忆,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让她更加珍惜家人的温情,也让她在苦难中,慢慢生出了不屈的傲骨。
此后的日子,龙龙再次陷入漫长的休养之中。
林秀莲倾尽心力照料,每日给她熬煮温热的汤药、滋补的汤水,日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龙建军更加拼命地在煤矿劳作,赚来的钱,全都用来给女儿治病、买营养品,哪怕自己节衣缩食,也绝不让女儿受半点委屈;龙浩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妹妹身边,陪她说话,给她解闷,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奶奶的态度,也愈发缓和,虽然依旧没有太多温情的话语,却再也没有对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