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携带的书本,就着阁楼昏暗的灯光,开始挑灯自学。白日里,她被生计裹挟,在车间里埋头劳作,满身尘霜;深夜里,她便是自己的主宰,在书本的世界里,追寻知识,追寻希望,追寻心中的志向。
儒家讲“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又言“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即便身处底层,历经磨难,也不能放弃学习,不能放弃对学识的追求,不能动摇心中的志向。她深知,想要改变命运,想要走出这片底层尘埃,想要实现护家报国的理想,唯有学识,才能为她铺就前路。
她学得极其认真,一字一句,细细研读,哪怕双眼酸涩,浑身酸痛,也依旧不肯放下书本。灯光昏黄,映着少女单薄而坚定的身影,窗外,中天紫微星的星光,透过狭小的窗户,轻轻洒落在她的书本上,仿佛在为她照亮前行的路,在暗中护持着她这份永不言弃的初心。
她白天为生计奔波,满身尘霜;夜晚为理想深耕,心怀星光。凡尘的苦难,磨去了她的稚气,却磨不灭她的骨气;底层的尘埃,沾染了她的衣衫,却染不黑她的初心。
三、细微善意,慈悲存心
靴厂的劳作,枯燥且压抑,工人们整日为了生计奔波,为了工钱争抢,人心疏离,少有温情,可即便在这般冰冷的环境里,依旧有细微的善意,悄然温暖着龙龙的心。
带她入门的王婶,是车间里唯一一个对她展露善意的人。
王婶也是异乡打工人,深知底层谋生的不易,看着龙龙年纪小,孤身一人,整日拼命劳作,实在心疼,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予她些许照顾。
见她指尖伤口溃烂,王婶会偷偷拿出自己舍不得用的外伤药,塞给她,叮嘱她好好处理伤口;见她赶不上进度,着急慌乱,王婶会趁着主管不注意,悄悄帮她赶工,教她更省力、更高效的劳作技巧;见她整日只吃干涩的干粮,王婶偶尔会从家里带些饭菜,分她一半;见她被主管训斥,委屈难过,王婶会轻声安慰她,给她鼓劲。
这份细微的、不求回报的善意,在龙龙孤苦漂泊的日子里,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温暖了她疲惫的心。
除此之外,车间里还有一位年迈的老工人,见她小小年纪,却坚韧懂事,也时常对她多有照拂。偶尔她体力不支,搬运沉重的皮革原料时,老工人会主动上前,帮她搭把手,免去她被重物压伤的风险。
面对这些来之不易的善意,龙龙满心感激,铭记于心。
佛家讲“知恩图报,善因结善果”,他人给予她一分善意,她便以十分赤诚回报。平日里,她总是主动帮王婶、老工人做些杂活,清理工位、搬运原料、整理边角料,但凡她能做的,从不推辞。她从不争抢活计,不与工友计较工钱多少,待人谦和,做事踏实,即便自己过得艰难,也始终心怀慈悲,力所能及地帮助身边的人。
有工友生病,体力不支,她便默默帮对方完成工作量,从不求回报;有工友家中遇到困难,唉声叹气,她便轻声安慰,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开导对方;车间里的脏活、累活,她总是抢着做,从不抱怨,从不偷懒。
她始终记得佛家“慈悲渡世”的禅理,即便自己身处泥泞,历经苦难,也依旧要心怀善意,善待每一个人,力所能及地温暖他人。渡人,亦是渡己,在帮助旁人的过程中,她的心性愈发温润,愈发通透,也愈发坚定。
儒家讲“仁者爱人”,有仁德的人,懂得关爱他人,与人为善。她虽身处底层,却始终坚守儒家的仁爱之道,待人真诚,与人为善,坚守本心,坚守底线,在冰冷的职场环境里,守住了自己的一方净土。
可职场从非净土,底层生存,向来残酷。
并非所有人,都能善待她这个年纪小、孤身一人的小姑娘。车间里,有嫉妒她做事麻利、为人踏实的工友,有看不起她寒门出身、满身土气的工人,也有刻意刁难、压榨新手的老员工。
有人故意抢走她的优质原料,让她只能用残次料加工,做出的成品合格率极低,工钱被扣;有人故意在主管面前搬弄是非,污蔑她偷懒、做工粗糙,让她无端被训斥;有人故意刁难她,把最繁重、最脏乱的活推给她,让她承受更多的劳累。
面对这些刻意的刁难、无端的指责、恶意的争抢,龙龙心中满是委屈,却始终隐忍不发。
道家讲“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最高的善,如同流水一般,滋润万物,却从不争抢。她不愿与工友争执,不愿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