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不着跟着拼命。做好分内之事,
保住官位,护一家老小平安,比什么都强。
想着这些,周大人已然迈步来到了大理寺天牢。
他先走向第一间牢房,只见里面的宣旨官趴在地上,
皮开肉绽,皮肉分明是刚在宫里受完杖刑。
看这模样,定是一群嘴硬的硬骨头。
周大人正琢磨着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撬开他们的嘴,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
牢里的宣旨官竟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全招了。
这让周大人心中大感不可思议,
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也太容易了,
莫不是他们在耍弄自己?结果,
他顺着六间牢房逐一走下来,得到的答案竟是完全一样。
周大人按捺不住好奇,问向最后一名宣旨官:
“你们在宫里都受了刑,为何在陛下面前,
不把这些告诉他?”
那宣旨官苦笑着回答:
“周大人,您是清楚陛下那性子的。
我们若是敢如实禀报,您觉得,
他会不会拿我们的脑袋去泄愤?”
周大人后脖颈瞬间泛起一阵寒意,心头咯噔一下
——对啊!自己若是真把这些供词原封不动呈上去,
别说这些宣旨官活不成,恐怕连自己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周大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良久,周大人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此事我清楚了,你们便按原先的说辞回话便是。”
于是,与那几名宣旨官复命时一模一样的说辞,
被整理成供词送进了宫。周大人多了个心眼,
生怕事后被萧卓迁怒,特意命大理寺少卿前去递交供词。
这少卿也是个通透伶俐之人,
一听说陛下正在后宫,连忙陪着笑将供词递到李东海手中,
恭声道:“下官便不打扰陛下雅兴了,
劳烦公公代为转达。下官尚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
不等李东海开口拒绝,他已快步抽身离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半分拖沓都没有。
当夜,萧卓依旧沉溺后宫温柔乡,压根不曾过问审讯之事,
那份供词也就被搁置一旁,迟迟未能呈到他面前。
而与此同时的左相府中,
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高朋满座,暗流涌动。
范仲的书房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
议事之地直接挪到了左相府最宽敞的正厅。
偌大的厅堂之内,座无虚席,连廊下都站满了随行的下人,
却无一人敢出声喧哗。到场之人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员,
就连平日里与范仲针锋相对的右相,
以及德高望重的老国公,都赫然在列。
众人心中皆是惊疑不定,
谁也摸不清范仲这老狐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白日里他亲赴城外敦王大营,九死一生回城,
入夜便突然递来密信,信上只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欲保家族存续,今夜左相府一叙,事关生死。”
看到信的那一刻,所有官员无不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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