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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是文帝现在登基,过个几十年,咱们大乾的国力,会不会蹭蹭蹭往上涨啊!”
“嘿,你别说!”
“文帝要是直接登基了,那咱们不就没有乾坤之乱了吗?”
“对啊!”
“但这样的话,咱们算不算……”
“算什么!想都想了,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那个美好的明天吗?”
………
【乾武八年,三月,烟雨姑苏,雾锁江南。有人称在姑苏城外寒山寺外,远远望见了文帝的身影。青衫素袍,步履从容。】
【文帝来到了姑苏,只不过这次,他是来送故人的。】
【宋龙,垂垂老矣,油尽灯枯。】
天幕画面一转,落进幽深静谧的宋府内院。
【病榻上,宋龙静静躺在床上,鬓发全白,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时不时还从嘴里传出痛苦的呻吟。】
【宋应星端着温热药汤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凑到父亲唇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爹,喝药,喝口药就不疼了。”】
【可宋龙已经没力气吞咽了,他努力转动着眼球,望着屋顶梁柱,望着身旁的儿孙,又像是在回望这一生的金戈铁马、宦海浮沉。
他老了。
年过古稀,已经不行了。】
【“爷爷!”
病榻前,还跪着位青年男子,眉眼跟年少时的宋龙十分相像。
这是宋龙的孙子——宋寒。
此刻的他,早已哭的泣不成声,明明只是外出游学几年,爷爷怎么就老成了这个样子,那个曾经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如今竟奄奄一息,连跟他这位孙子说句话都做不到。】
天幕外,街头百姓望着画面里垂老的宋龙,皆是心头发酸,无声叹了口气。
纵横一世,功名利禄、荣华爵位,到最后,不过一抔黄土,一场别离。
【就在这时,院门轻响,一道清瘦青影缓步踏入。
文帝立在廊下,一身布衣风尘不染,望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故人,他眼底也流露出几分怅然跟沧桑。】
【半生君臣,半生故交,终归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陛下!”
宋应星瞧见文帝,急忙见礼。】
【文帝摆摆手:“不必多礼,我是来送送你父亲的。”】
【“是。”
宋应星拉着秦婉,默默站在一旁。】
【“萧阳,你来了。”
宋龙努力地睁开双眼,气若游丝,他这次,也没称文帝为陛下。】
【“嗯。”
萧阳缓步上前,端起案上药碗,拿起药勺,想亲手喂他几口汤药。】
【宋龙缓缓推开药碗,执拗地摇摇头:
“我不行了。”
他望着萧阳,眼底藏着太多未尽的话语与不舍:“以后的路,只有你自己了。”】
【萧阳握着药勺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涌起阵阵酸涩。
是啊!
只有自己了。】
【陈平远去,贾诩辞世,李儒落幕……许许多多的人,都走了,他的故友,朋友,还有他的亲人,都走了,以后这世上,只有他萧阳了。】
【“我们的时代,落幕了!”
宋龙抬起枯瘦的手,浑浊的目光定定落在萧阳身上,久久难以移开。】
【萧阳俯身,攥住宋龙的手,声音低沉,带着抹不开的怅然:“是啊,我们的时代落幕了,但日后一定会有后来人,继承我们的理想,让这天下,大同!”】
【“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