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所有人,你以为只要所有人都守规矩,就不会再有人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真寂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忘了问自己,你的心,在哪里?”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真寂心中二十年的黑暗。
他呆住了。
“戒律是工具,不是目的。”真玄的声音在空旷的持戒堂中回荡。
“达摩西来一字无,全凭心地用功夫。”
“若是心地不明,纵使戒律守得再好,也不过是个泥塑木雕的菩萨,中看不中用。”
他站起身,走到真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真寂师兄,你守了二十年戒,可曾有一刻,停下来问问自己心中的佛,到底是什么?”
真寂浑身一震。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画面。
二师弟临死前的焦急,三师弟怒吼着冲上去的背影,四师弟一边断时沉重的喘息声。
那些画面他想了二十年,每一次想起都像刀割一样疼。
但此刻,在真玄那句“你心中的佛到底是什么”的诘问中,那些画面忽然变了。
二师弟冲进山洞时眼中的焦急不是鲁莽,而是慈悲。
三师弟扑向魔修时脸上的愤怒不是冲动,而是不忍。
四师弟断后时咬牙坚持的神情不是愚忠,而是义气。
他们的戒,破了。
但他们的心,从未破过。
真寂的眼泪,忽然止住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口气很长很长,像是要把二十年来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全部吐尽。
然后,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
丹田之中,那团一直停滞不前的真气忽然开始翻涌,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一般,疯狂地旋转、压缩、凝聚。
杂质被剥离,糟粕被焚毁。
一颗丹核,在他丹田之中缓缓成形。
真寂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感受着体内那团正在质变的真气。
二十年的瓶颈,在这一刻,竟然松动了。
“这......我居然......”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震惊。
真玄的声音平静如水,“你卡在化劲圆满这么多年,缺的不是修为,是一颗放下执念的心。现在,你放下了。”
真寂呆呆地坐在那里,感受着体内那颗刚刚成形的丹核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温润光芒照亮了他的整个丹田。
二十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他抬起头,看向真玄。
那目光很复杂,有感激,有惭愧,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真玄......我......”
“不用谢我。”真玄摆摆手,“是你自己的心到了,我只是推了一把。好好稳固境界吧。”
真寂重重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那股新生的真元运转周天。
持戒堂外,真恒负手而立。
他没有进去,但里面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真寂的哭声渐止,当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他心中便已明白了几分。
不多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持戒堂中弥散开来。
跟真玄一样,初入抱丹境的真寂也没有控制住真元波动,气息扩散开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