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小分队出发
谢云帆也走了过来,抱拳道:“在下也一样。之前言语冒犯,大师勿怪。”
真玄看着这两个人,点了点头。
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行了,废话少说。”真玄道,“回去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山门集合。下午出发。”
五个人齐声应是,各自散去。
一个时辰后,山门前。
六匹马,六个人。
真玄勒住缰绳,目光扫过五人。
谢云帆换了一身劲装,长剑挂在马鞍旁,面色沉稳。
赵恒也换了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刀,少了些贵气,多了几分利落。
洛昆仑依旧是那身灰色短褂,拳套挂在腰间,沉默寡言。
韩秋白一身青灰道袍,长剑背在身后,目光平静。
陆沉舟依旧是那件半旧青布长衫,腰间悬着普通长剑,不显山不露水。
六个人,六种出身,六个性格。
但此刻,他们都是一个队伍的人。
真玄回头看了一眼护国寺的金顶。春日的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的钟楼传来午时的钟声,悠远绵长,在山谷间回荡。
“走。”他说。
马蹄声响起,六匹马沿着官道向北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云中府城的城墙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灰黑色的细线,消失在天际。
前方,是剑川路。
是战场。
......
六匹马在官道上疾驰了半日,暮色时分便到了剑川路南口的前哨营地。
营地建在一处缓坡上,用粗大的圆木围成栅栏,四角各有一座箭楼,楼中隐约可见巡哨的身影。
营门两侧点着松明火把,火光在暮色中跳动,将守营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真玄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营地。
栅栏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明显是新补的木头,颜色比周围的浅了许多。
空气中飘着一股草药味,混着血腥气,不用进营就知道里面伤兵不少。
营门内迎出两个人。
当先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身披铁甲,腰悬长刀,面容黝黑粗糙,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显然许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大步走到真玄马前,抱拳道:“朔州镇武司剑川路前哨营指挥使韩虎,见过真玄大师。”
身后那人年轻些,三十五六岁,也是一身铁甲,面容白净,像个书生多过武人。
他跟着抱拳:“副指挥使陈子昂,见过大师。”
真玄翻身下马,双手合十还了一礼:“两位辛苦了。这半年来,多亏你们守在这里。”
韩虎苦笑一声:“大师客气了。末将不过是在这儿挨打,算不得什么功劳。大师里面请,末将详细禀报。”
一行人进了营地。
营中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帐篷东倒西歪,有的还打着补丁,用粗麻绳绑在木桩上勉强撑着。
伤者躺在帐篷里,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已经昏睡过去。
几个随军郎中端着药碗进进出出,脸色比伤兵好不了多少。
正中最大的那顶帐篷里,一张粗糙的木桌上摊着舆图,桌上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
韩虎请真玄在上首坐下,自己坐在对面,陈子昂坐在他旁边。
“大师,”韩虎指着舆图,声音低沉,“目前剑川路最近的局势,应该比护国寺那边告诉大师的还要糟。”
真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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