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排名靠后的首座。
也有人觉得他精,说他看出了什么别人没看出的门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时心里也没底。
他只是根据有限的信息,做了一个概率判断。
刘家把最出色的两个子弟送到真玄大师门下,一定有外人不知道的理由。
这个理由,值得他赌一把。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理由是什么。
师父在剑川路,一刀劈了一个抱丹期的高手,那一刀之后,师父还顺手砍了两个化劲圆满。
单这一战师父表现出来的实力,本不应该排到地榜第二十二的高位,听说是振武司也知道师父爱隐藏实力,故意给他往高调了十位。
如远重新拿起笔,在簿子上又写了一行字:
“师父今日看了我们四人的修为,什么都没说,但弟子注意到,他在如军师弟面前站的时间最长。
如军师弟怕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他写完这行字,合上簿子,吹灭油灯,在床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今日师父检查他们修为时的每一个细节又过了一遍。
师父搭他手腕的时候,真元渡入的时间最短,大概两个呼吸就收回了。
搭如璋和如琦的时候,用了三个呼吸。
搭如军的时候,用了将近五个呼吸。
这说明如军的问题不小。
如远想起如军今日在院中的表现,真气运转磕磕绊绊,心神不宁,面色也不太好看。
他本想私下问问如军出了什么事,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师父肯定看出了问题,但没有当着他们三人的面问,说明师父不想让他们知道。
既然如此,他就不该多问。
如远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真气从丹田中升起,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他的呼吸越来越绵长,心跳越来越平稳,整个人渐渐沉入了一种空明的状态。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
真玄回寺的第三日清晨,他正在禅房中修炼,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真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砰!砰!砰!”院门被拍得山响,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玄师弟!开门!我知道你在!”
真玄缓缓收功,睁开眼睛,起身走到院门前,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面膛黝黑,浓眉大眼,穿着一件灰色短褂,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双手骨节粗大,一看便是外家硬功出身。
真武。
此刻这位镇岳堂首座正叉着腰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打量着真玄,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