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谁砍的?”
“真如寺的真玄呗,地榜第二十二那个,还能有谁。”
茶寮里安静了一瞬。
刀疤脸汉子续道:
“听说事情是这样的。戒定寺有个小和尚在秘境里挑衅真玄大师的徒弟,两人动了手,戒定寺那小和尚被打死了。
苦明法王不干,要真玄大师交出凶手以命抵命。
真玄大师不肯,两人就打起来了。”
圆脸汉子追问:“怎么打的?谁赢了?”
“苦明法王先出手,打了三十多招,一直压着真玄大师打。
真玄大师被压得只守不攻,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输了。”
刀疤脸汉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吊足了胃口。
“然后呢?”圆脸汉子急了。
“然后真玄大师忽然暴起,一刀!就把苦明法王劈成了两半!”刀疤脸汉子一拍桌子,“听在场的人说,那一刀快得根本看不清,血光一闪,苦明法王就变成了两截。地榜第三十一啊,一刀就没了。”
那女子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忽然插了一句:“我也听说了。不过我还听说,真玄大师自己也受了重伤,回寺之后就闭关了,怕是伤得不轻。”
刀疤脸汉子点了点头:
“那是肯定的。苦明法王是什么人物?上一届地榜第三十一,抱丹中期的高手,成名四十多年。
真玄大师虽然赢了,但肯定是惨胜。
听说他当场就吐了好几口血,走路都走不稳,是徒弟扶着回去的。”
圆脸汉子啧啧称奇:“这真玄大师真是护犊子啊。为了徒弟,连命都不要了。”
刀疤脸汉子压低声音:
“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起因是戒定寺的人先挑事,还先动了刀。
真玄大师的徒弟挨了一刀,才失手打死人的。
江湖上都在传,说苦明法王这是咎由自取,以大欺小,结果踢到了铁板。”
女子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戒定寺死了个护法法王,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律宗祖庭的面子往哪儿搁?”
“那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了。”刀疤脸汉子笑了笑,“反正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江湖上谁要惹真如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苦明法王那两下子。”
三人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了别处。
如远没有再听,他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茶碗,从怀中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起身走出了茶寮。
站在官道上,如远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色,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师父“受了严重内伤”这个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