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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戒定寺更加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真玄大师,老衲说不过你。
但老衲想说一句,你既然能杀苦明师弟,说明你的修为不在他之下。
老衲不才,想领教一下真玄大师的高招。”
此言一出,山门内外,一片哗然。
真寂的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沉声道:“苦清方丈,我师弟受了重伤,你在这个时候挑战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真武也站了出来,面色铁青:“苦清方丈,你堂堂戒定寺方丈,抱丹圆满的高手,挑战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这算什么本事?”
就连那些看热闹的江湖客,也有人忍不住开口:
“什么?苦清大师要跟真玄大师动手?”
“真玄大师受了重伤啊!走路都走不稳,刚才还咳血了!”
“这不是趁人之危吗?堂堂律宗祖庭的方丈,居然向一个重伤的人讨教?”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刚才还满口‘公道’、‘戒律’,转眼就要趁人受伤下死手?”
“这跟魔道有什么区别?”
“啧啧啧,律宗祖庭的脸面,今天算是丢尽了。”
议论声像炸开了锅,一浪高过一浪。
弘律寺的弘忍大师脸色大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苦清师兄,真玄大师有伤在身,你这时候向他讨教,传出去......”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江湖客,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善然方丈也皱了皱眉,低声道:“苦清师兄还请三思。律宗的声誉......”
苦清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真玄,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猛虎。
真玄也愣了一下。
他想过苦清会恼羞成怒,想过苦清会拂袖而去,甚至想过苦清会不顾一切下令强攻。
但他没想到,苦清会这么直接的当着各门各派的面,当着上百个江湖客的面,向一个“重伤”的人挑战。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刚才还满口“公道”、“戒律”、“天经地义”,转眼就要趁人之危?
这特么不是狼人自曝吗?
不怕被全票打飞?
但苦清显然真的不在乎。
真玄看着他眼中那股决绝的光,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是铁了心要杀自己。
什么公道,什么戒律,什么律宗祖庭的脸面,他全都不在乎了,或者他觉得最终解释权归强者所有。
反正现在他只要自己死。
真玄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老秃驴,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广场上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苦清身上,只见对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