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了,苦清是神助开启者,他的神助触发条件应该是自残。
他那三掌表面上是制造“公平”,实则是触发神助后在战斗中恢复修为和伤势,然后一举砍死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真玄的后背就冒起一股恶寒。
这他妈是什么变态的神助?
这老秃驴是心理变态还是双相情感障碍?
正常人谁会想到自残,谁会没事打自己玩。
否则怎么可能在某次自残的时候偶然触发神助。
他决定速战速决,被疯子盯上的感觉不太好。
场边,如远站在人群中,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中那个节节败退的灰色身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师父的面色白得像纸,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殷红的血点。
脚步虚浮,呼吸紊乱,每一刀都挡得险象环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但如远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这种感觉又有些熟悉。
他皱着眉头想到了十天前,澜江秘境之外。
师父对上苦明法王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
先是节节败退,险象环生,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输了。
然后一刀毙敌。
如远深吸一口气,将胸膛里的浊气吐尽,目光重新落在师父身上。
这一次,他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师父虽然在退,但他的脚步很有节奏。
每一步退得恰到好处,刚好卸去苦清的刀劲,又不至于失去平衡。
师父虽然在守,但他的刀法并不慌乱。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苦清刀势的薄弱处,不早不晚,不轻不重。
最让如远在意的,是师父握刀的手。
那双手虽然沾满了鲜血,但刀柄握得很稳,稳得像焊在了掌心。
一个真正力竭的人,不可能握得这么稳。
此刻如远才总算放宽了心,嘴角微微翘起,下意识看了周边的人,又把嘴角收了起来。
心里只想着两个事情。
第一是师父的修为到底是什么?怎么感觉打谁都五五开。
第二是他感觉师父真牛逼,居然能用同一个方式阴两个人,眼瞅着就要梅开二度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师兄弟们。
如俊面色凝重,如涛咬牙切齿,如璋如琦紧握刀柄,如军的眼眶都红了。
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能察觉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就要学会藏住别人藏不住的表情。”
他收敛了嘴角的笑意,重新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继续看着场中的“惨烈”对决。
二十招。
苦清的刀势越来越猛。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恢复,双手握刀,刀势比之前更加凌厉。
戒刀上的银光越来越盛,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成一道道白色的气浪,发出尖锐的啸声。
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抱丹后期圆满,距离抱丹大圆满只差一线。
场上的真玄仿佛感觉到了压力。他的虎口已经完全麻木,双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苦清的每一刀都震得他气血翻涌,一口又一口的吐着血。
就在苦清认为松了一口气时,真玄脚步骤然一变。
《渡厄踏风》身法全力施展,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烟雾,在苦清的刀光中穿梭。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抬起,在虚空中拍出一掌。
真元从手掌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碗口大的金色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