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他仰面倒下。
“师父!”
如军第一个冲了出去,如远、如璋、如琦紧跟其后。
四人冲到真玄身边,将他扶起来。
真玄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僧袍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如远没有闻到熟悉的鸭血味,扶着师父的手有点抖,他忽然有点懵。
脑子里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了,浮现出一个可怕念头:对方是抱丹大圆满,师父这次是真受伤了?
他赶忙偷偷摸了摸师父的手腕。
脉象很乱,忽快忽慢,确实是受了极重内伤的征兆。
但......这脉象的乱法,怎么跟上次澜江秘境回来时一模一样?
如远的嘴角抽了抽,他的手不抖了。
真寂也冲了过来。
他蹲在真玄身边,装模作用的伸手探了探真玄的鼻息,又摸了摸真玄的脉象。
脸色极其古怪,明明是悲痛又生气的样子,但嘴角却总是抽了又抽,最后板起了脸,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真寂想了想,好像情绪没到位,又丝滑的换了副表情,愤怒的盯着戒定寺的一帮人。
这时真武也冲了过来,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师弟!师弟你怎么了!师弟你撑住啊!”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丹药瓶,倒出一粒疗伤丹药,往真玄嘴里塞。
如远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师父服下。
直到真寂传音入耳,“师弟,差不多了。”以后,真武才开始缓缓收起情绪。
广场上,智海站在原地,左肋的伤口还在流血,胸口被真恒抓出的血痕也在流血。
他的僧袍已经被鲜血浸透,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苦清的两半尸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苦清死了。
戒定寺的方丈,律宗祖庭的掌门人,死了。
智海愤怒的于自己他没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他虽出了手,但真恒拦住了他。
十招,他没能突破真恒的防线。
真恒的《虎啸龙爪手》比他想象的要凌厉得多,真恒的实力也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那一爪抓下的血肉,至今还在他左肋上烧灼般地疼痛。
而且,真玄劈出那一刀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种无视,那种笃定真恒会替他挡住的信任,让智海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真如寺,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真恒比他想象的要强。
真玄也比他想象的要强。
他眼光又看向真寂和真武,以他蕴丹期的修为很容易看出这两人也都是抱丹,特别是那个傻大黑粗,都快抱丹中期了。
关键是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手的法远。
智海的后背忽然冒起一股寒意。
法远才是真如寺真正的底牌。
如果法远出手,自己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不能再打了。
智海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真恒,双手合十,声音沙哑而低沉:“真恒方丈,今日之事,老衲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