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定寺封寺,不只是因为死了两个抱丹高手,更是因为他们唯一的蕴丹期老祖也死了。
三大高手,不到一个月,全没了。
律宗祖庭,要再不休养生息怕是会从根子上断了传承。
真恒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晨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册子哗哗翻动。
他望着远处的山色,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看来你是真受伤了。”
真玄的眼睛一亮。
难不成师兄是在给他台阶下?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说“月见丹给你一颗”之类的话了?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真恒。
真恒如老僧入定,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仿佛没看出真玄脸上的潜台词。
然后,真寂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打破了所有的幻想。
“月见丹就只有三颗。”
真玄转过头,看向真寂。
对方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真就三颗,我吃了一颗,师兄吃了一颗。给法院师叔祖送了一颗,没了。”
真玄掏了掏耳朵,难以相信对方三十七度的嘴里竟然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真玄的嘴角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气:“刚不是说开了一炉吗?”
“对啊,是开了一炉,一炉就炼出了三颗,没毛病。”真寂语气理直气壮。
真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生无可恋的绝望:“所以,你们俩吃了月见丹,双双突破。我拼着反噬之力咒死了一个蕴丹期高手,结果连一颗丹药都没捞着?”
“你也没说要啊。”真寂说,说完还补了一刀,“而且你也没问啊。”
真玄看着他那张粗犷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从来没有这么欠揍过。
再次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想要暴起打人的冲动压了下去,决定不再和这个傻大黑粗极限拉扯。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僧袍,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我不是让天宝阁有什么好药都提前通知我吗?他们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居然言行不一致。”
真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可拉倒吧。”
真玄的脚步一顿。
“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在菜鸟驿站那边的货柜?”真寂的语气中满是无语,“你的信和别人寄来的东西早就堆满了。现在全寺就你一个人占了两个柜子。”
真玄转过身,看着真寂,盯着他看了很久。
以前真寂怼他,都是凭着一腔怒火,气势足但逻辑乱,三句话就被他带偏了。
但今天的真寂,冷静、理智、条理分明,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像是在心里反复演练过无数遍。
“师兄,”真玄看向真恒,“你觉不觉得真寂今天有点不一样?”
真恒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面色如常:“是吗?”
真玄又看向真寂。
真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还是新脑子好用。”真玄问。
“什么?”真寂皱眉。
“我说,你是不是换了个脑子?”真玄重复了一遍,“今天的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说话有条有理,怼人怼得恰到好处,这不像你。”
真寂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他的脸黑了下来:“什么叫‘不像我’?我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只会拍桌子、瞪眼睛、背寺规。”真玄如实说道,“三句话不离‘戒律’、‘规矩’、‘寺规’。今天你一句寺规都没背,全程都在用逻辑说话。这不正常。”
真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