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想说什么,看兄长一脸兴奋,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今晚去。”
子时,月色黯淡。
兄弟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摸到了孟元直的院子外。
院墙高约两丈,用青砖砌成,墙头插着碎玻璃。
如璋蹲在巷口的阴影里,观察了片刻。
院子里没有灯火,没有声音,很安静。
“我从正面翻墙进去,你在外面接应。”如璋压低声音。
如琦摇了摇头:“里面情况不明,一个人进去太危险。我们一起进,一前一后,互相照应。”
如璋看了弟弟一眼,没有反驳。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靠近院墙。
如璋纵身一跃,右手搭上墙头,轻轻一撑,整个人便翻了进去,落地无声。
如琦紧随其后,动作比兄长更加轻盈,像一片落叶,飘落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都用青砖砌成,门窗紧闭。
院中种着一棵槐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个月亮,将院子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阴影中。
如璋的目光扫过院子,忽然停在了正房左侧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块青石板,颜色比周围的石板深一些,像是经常被人踩踏。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块石板的边缘。
石板是活动的,可以掀开。
如琦也蹲了下来,凑近看了看,石板下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找到了。
如璋伸手探进石板边缘的缝隙,轻轻一掀,石板无声无息地翻了起来,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
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从洞里涌出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如琦的鼻子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
出生于丹药世家的他立马就闻出这是“疯魔散”的味道,它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的潜力,让人悍不畏死,但事后会神志混乱,形同疯子。
“哥,小心。”他压低声音,“下面的人可能嗑了药。”
如璋点了点头,翻身落入洞中。
地道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台阶一共二十三阶,尽头是一条低矮的甬道,高不过五尺,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走了约莫二十丈,甬道忽然变宽了,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地窖。
地窖中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绳子、布条、匕首之类的东西。
墙角堆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
如璋用刀尖挑开一个麻袋,里面果然是被迷晕的小孩,他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如璋猛地转身。
甬道另一头,亮起了几盏油灯。
昏黄的光照在七八个人脸上,映出一张张苍白而狰狞的面孔。
当先一人四十来岁,三角眼,鹰钩鼻,嘴唇薄得像两片刀片。
孟元直。
他身后站着七个人,有拿刀的,有拿棍的,个个面色潮红,眼神狂热,嘴角挂着涎水,像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疯狗。
疯魔散。
如琦的判断没错。
孟元直的目光在兄弟俩身上扫过,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真如寺的和尚?”
如璋两人没做回应,只是握紧戒刀,沉声问道:“剩下孩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