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霖暂时没有机会逃走。
虽然这位青城山天师的弟子没有说她是被冤枉的,林霖也没有被再接着审问了。
一则是有了新的死因,再则是归来的世子比审案重要多了,王太妃急着与孙儿别后欢聚,更不愿意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孙子心情,于是审案就呼啦啦散了。
林霖被从大厅里抬了出去,穿过弯弯曲曲的走廊,又迈过几道院门,来到一间远不如适才大厅华丽的简单室内。
室内有个大通铺,分别摆着五个被褥,床铺也好,室内的摆设也好,都一片凌乱。
这是先前被搜查过。
林霖被放在了靠边的一处铺位,仆从们就离开了。
这具被打的支离破碎魂飞魄散的身体到此时,就算林霖想撑着,再了解一下身处的环境也不行,被放下的那一刻,她昏睡了过去。
“…反正我们真看到她和姚莹在花园吵架,之后姚莹就死了。”
“…适才已经请了齐洲官府的仵作查,的确没落水之前就死了。”
“…那也不能说她不是凶手,那个天师弟子不也说了?也可能是先下毒再推下水。”
“…郡王只是调侃,他这是表明自己不断案。”
林霖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耳边响起细碎的说话声。
她瞬间惊醒,但旋即收起蓄力,因为听出这声音是先前在大厅里那四个女学徒。
她闭着眼继续装昏睡,感受着眼皮外昏昏的烛火,听着几人说话。
从话中得知王府最终让官府介入了,仵作也证明姚莹的确是中毒。
所以三人在林霖是不是杀人凶手这件事上起了争执。
乔满和黄琴似乎依旧坚持林霖是凶手,而张雅兰改了主意,这让两人很不满,两人的声音不由拔高。
“张雅兰,你先前说了,她私下咒骂姚莹去死。”
“对啊,张雅兰,是你最先跟经历大人指证是林霖杀了姚莹的。”
“你跟林霖最要好,要不是你跳出来指证,我们也不会开口。”
听着两人的指责,张雅兰的声音沉默一刻。
“是我最先指证的。”她的声音低低,“我甚至现在也坚持,林霖想要杀了姚莹,但…这次应该的确不是她动手。”
乔满和黄琴发出不满的嘀咕声。
“你们想啊,有这种没人发现的毒药,她何必再把人推到水里?”张雅兰的声音拔高,“还露出这么多破绽,先让你们看到她和姚莹单独在花园争吵,姚莹手里还抓着林霖的发簪,这也太蠢了吧!”
乔满和黄琴不说话了。
“这么多破绽,她立刻就被抓出来。”张雅兰的声音变低,“还几乎被打个半死,她想要姚莹死是因为争夺廖女医弟子的名额,姚莹死了,她也要被打死,她图什么啊?”
林霖心里跟着点头,是啊,是啊。
“那你的意思是,她被冤枉的。”乔满的声音说。
“是被栽赃。”张雅兰说,“因为她与姚莹有纷争,是最合适最能掩盖真凶的人。”
室内安静下来,乔满和黄琴被说服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是有人毒死姚莹啊。”她们声音里充满恐惧,“这可是齐王府啊,咱们一来就单独在这边的院落,进出都跟着太医们,跟这里的人没有来往啊。”
张雅兰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宽慰两人:“等官府查吧,先前都以为是林霖和姚莹私人纷争杀人,经历想尽快了事,王府也不想插手,现在发现是毒杀,肯定要细查。”
“是啊是啊,有凶贼,王府也不安全啊。”乔满和黄琴稍微松口气。
“我们就安静地等着吧。”张雅兰说。
说到这里时,林霖听到悉悉索索有人靠近,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
“希望今晚也别发热,否则…”张雅兰的声音轻轻说,“给她找点药吧,经历也